季子雍满脸菜色,还混合了一点疑惑和惊讶:「你怎么知道!?」
「嗯……整个长生门,可能就长师伯和方小棠不知道吧。」
江弈安以前还在想,这方小棠冒冒失失,粗心大意的性格是随了谁,如今想来,遗传真的是个不可迴避的因素。
「她让我三日后子时去后院的山坡上等她,说要给我看个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季子雍更是面如白纸,仿佛一根蔫儿了的白菜。
「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江弈安面带微笑试探地问他。
「大可不必!我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呢。再说了,就凭我这一表人才的气质,跟你相比我还是有自信的。」季子雍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
江弈安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道:「你才十六岁,能不能换几个别那么老成的词?」
「你不也十……」话刚脱口而出,季子雍发现不对劲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瞬间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滚你!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找我师父去了。」说罢一溜烟儿地就没了人影。
江弈安:?
方小棠口中所说的后山就是在靠近十七殿附近的一个小山包,山崖下正对着百鹿泽。
到了约定那天夜里,江弈安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崖边看着眼前一片宁静的百鹿泽。
他平时也喜欢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因为从百鹿泽吹过来的风会温柔地撩动他的头髮,有时候水面还会飘来一阵银色的月辉。夜晚周围一片黑暗,但是百鹿泽就像一面透明的镜子,发出淡淡的光。
突然听到一声空旷深沉的钟声。
子时了。
过了半天方小棠还没来。江弈安想,方小棠估计又跑到哪位弟子院里去下棋了。可能早就把这件事给忘光了。
他从草坪上站起转身拍了拍衣服正打算走,突然周围从黑暗慢慢变红,然后火红的光亮从后背衝出来。江弈安一转身,就看到眼前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纸灯从百鹿泽水面升到空中。
江弈安挣大了双眼,眼里就好像映照出了九境之上的熠熠星辰。
「师哥!」江弈安闻声后转身看到山坡下方小棠和季子雍二人朝着他走来。
江弈安停在原地,听到那二人异口同声地对他说:「生辰快乐。」
后来江弈安才知道,方小棠那天到长生殿跟晋沅软磨硬套,借了二十位弟子,扎了上百个纸灯。季子雍过去的时候还被抓了做苦工。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不知道准备什么。」季子雍问。
方小棠头也不回自然地说:「你别老跑去十七殿烦我们就是最好的礼物。」
季子雍:……
如今过了七年,江弈安每当想起那天晚上百鹿泽升起的漫天星光,不管什么时候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这天早上,顾渊刚推开门就遇到刚洗漱好的江弈安。
「师兄早。」
江弈安停在顾渊的面前端着水盆,他打了个哈欠,稍稍朝后倒着后背往顾渊身后的还没打开帘帐的房间看去:「乌烟瘴气的。」
顾渊:……
过了一会儿,顾渊穿配好衣服,戴上长生冠,满意地走了出去。他刚走到外面,自己站得老远地就隔着走廊看到站在月亭里的江弈安和方小棠、季子雍三人。
「你这糕什么味儿啊,奇奇怪怪的。」季子雍手上捏着个勺子,指着月亭石桌上面的一个褐色盒子说。
「什、什么味儿?我昨天尝着挺好的啊。」方小棠低下身子凑过鼻子仔细闻了闻,「没什么啊,也没有变味儿啊……」
季子雍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方小棠,过了片刻,他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马上餵进嘴里。
「哎你尝尝,真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季子雍拿着刚刚从自己嘴唇拿出来的勺子就直接塞到江弈安手中。
江弈安痴呆地接住,看看手上的勺子,又看了看季子雍,脸上渐渐露出嫌弃的神色。
季子雍被他看得发毛,沉默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嗨我忘了,」他又一把把勺子拿了回来,「瞎讲究什么,矫情毛病。」
江弈安无视季子雍的牢骚,避过桌上的东西在盒子旁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他挑了季子雍没有碰过的一边轻轻地舀了一勺就送进嘴里。
方小棠一脸期待地把手撑在桌子的边缘,凑过去问:「怎么样师兄。」
江弈安微微地抿了抿嘴唇说:「嗯,我觉得不错。」
方小棠一听先是鬆了一口气,然后马上把下巴微微地仰起来,双手插在胸前,有点得意得意的意味:「那我看是某些人的舌头与我们的不同罢。」
季子雍一听方小棠指桑骂槐的架子就冷笑了笑:「怎么着,我就是觉得不好吃。」
方小棠一听立刻跟季子雍吵了起来。
顾渊走过来就听到两人互相数落得不可开交,方小棠见顾渊走过来,上前就抓起顾渊的手臂拉了过来。「师弟你尝尝。」
方小棠拿起勺子就递给顾渊,顾渊低头看了看接着油尝了尝:「师姐里面放的了陈皮吗?」
方小棠一惊:「你尝出来了!」
顾渊点了点头:「以前我见过一些平日里就常见的草药,就识得一些。」
江弈安站在旁边凑过去闻了闻:「确实有些草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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