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也没时间管他,他想此时人人慌乱,也不必解释什么,回礼后二人就直接走了。
陈三看他拿着铁锹返折了回去,就跟在他身后,两人再次返回八角阁。
陈三不顾周围的浓烟和下人跟着顾渊一个劲走到八角阁下面,可他知道那边根本没路,顾渊也是奇怪的很。
「顾九!这边没路了,下边是悬崖!」
顾渊摇摇头,没有回应,直接就把铁锹塞到陈三手里:「三哥,你把这东西拿好,一会儿我们就要从这里出去。」
「出、出去?这里哪里可以出去?顾九,你可别犯糊涂。」
「三哥,出得去,我们就要从八角阁里出去。」
「八角阁?」陈三疑惑地看着他。
「对、对!就是八角阁,三哥,八角阁下面有一个出口,你看,」顾渊指着八角阁后面的悬崖,「你看,外面是悬崖,八角阁一定可以出去。」顾渊一边说一边拉着陈三走进八角阁。
此时外面已经一团乱麻,顾渊的心里也是混乱不堪,那个黑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陈三跟着顾渊走近八角阁,两人走进密道,陈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周围,顾渊想他一定也不敢相信,自己呆了那么长时间的漆庄里面居然会有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
顾渊带着陈三顺着密道再次来到那个点着蜡烛的房间,此时蜡烛已经熄灭,周围一片漆黑,陈三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火摺子,点燃的一瞬间,那道铁门的出现让陈三瞠目:「这、这里怎么会有、有一道门?」
顾渊走到门前,用力又推又拉,发现铁门纹丝不动,才伸手摇了摇挂在铁门上的那个铁锁,他又照着铁锁使劲拉了拉,生锈的铁锁也是完好无损,他左右看了看才对后面的陈三道:「三哥,把东西给我。」
陈三把铁锹递过去,顾渊拿过铁锹,照着铁锁一下一下地用力敲下去。
「当啷当啷——」
「当啷当啷!」
铁锁不断撞击着铁门,过了几声就碎在了地上。
顾渊随手把铁锹扔在一边,拉开铁门就走了进去。
陈三也跟着进去,他拿着火摺子,铁门背后的景象渐渐呈现在他眼前:「这、这里面有、有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凑过去又用火摺子好好看了看。
顾渊没有应声,拿过火摺子,附身顺着墙角照去,眼前的血渍已经陷到石缝里,大滩血迹已经变成黑褐色,脚下参差的地面传来阵阵腥味。
「为、为什么会有血……」
顾渊的瞳孔在不断放大,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动了起来,火摺子照到地面上竟然还出现了带血的白骨和一些连在内臟碎块。
一股血腥味瞬间从顾渊胃里翻腾起来,那种厌恶感一直衝到顾渊的头顶,他紧咬着牙床,硬生生把呕吐感憋了回去,可站在背后的陈三早就忍不住,扶着墙壁就呕吐了起来。
「顾九,你、你说的出口到底在哪?」陈三擦了擦嘴问道。
顾渊咽了咽口水,用下巴尖指了指两人面前的方向:「洞里有风,前面应该会有出口。」还没解释完,顾渊下意识地又往那些秽物瞟去,他突然联想到赵全口中提到的人骨,心里那种难以置信和厌恶感再次席捲而来,他还是不敢相信,倘若那些东西真的是人,难道庄主吃人……还是其实这里面有怪物……
顾渊的心凉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想到自己现在好像站在一个乱葬岗里,而且还像一条待宰的鱼,就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屏住呼吸,再次感受到面朝悬崖的洞口确实有风灌进来,顾渊想,要是真的想活命,就要抓紧时间。
「三哥,我们先快……」
顾渊刚转头对陈三说话,就看到铁门外的黑暗中赵全那张阴冷的脸,他的两眼眯得极细,嘴角好像魑魅一样几乎快咧到眉毛,似笑非笑地映在陈三背后。
「三哥!」陈三听顾渊一喊转身就朝背后看去,背后的赵全把他吓了一跳。
「三哥!快推门!快!」赵全这时突然扑了过来。
陈三愣住了,但身体却已经朝铁门扑去。
可赵全还是反手就把铁门按住了。
「没想到你自己没走,还带了个人进来?」赵全拉上门后悠閒地挂上了一个新锁扣,陈三已经毫无迴环之地。
「顾九……」陈三瞪着眼转头看着他。
赵全笑了笑:「聪明反被聪明误。」说完假装拍着身上的灰就朝黑暗中走去。
顾渊全身冒起了冷汗,喘着粗气,冲正打算走的赵全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放陈三出去!」他想,这条路本是他自己要走,不应该牵连他人。
「出不出得去,就看你俩谁有那运气了,你既然那么聪明……」赵全的笑声迴荡在整个洞穴里。
顾渊垂在两侧的手握着拳隐隐颤抖,他身上潮湿着,两鬓的头髮已经贴在两颊,不知道到底是汗还是血。
他看到的他要求赵全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等赵全走远,他就对陈三急切地道:「三哥,我们快走。」拉起陈三就往风吹来的方向跑去。
顾渊还是相信,前面有出口,他可以带陈三出去。
两人刚走几步,头顶便响起一阵悠长空灵的哨声。
顾渊一听,整个心臟都沉了下来。这日夜哄顾渊入睡的哨声,此时如同亡曲,充满了恐惧感和不可估量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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