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已低头看着她,觉得一颗心像是被她扔进了蜜罐里,甜得他想时光就此停止。
虽然她厌恶秦知慎不是一天两天,但……也勉强能称得上为他撑腰吧。
「绿礼。」
「嗯?」
「没事。」
绿礼:「……」有病。
绿礼没怎么给人包扎过,看看自己打着死结的绷带,自我感觉还不错,「怎么样,还疼吗?」
哪有人刚包扎完就不疼的,周已轻笑,眼眸温柔得不可思议,「不疼了。」
「不疼就行。」她起身拍拍手,「你!现在立刻穿上衣服跟我走,我命令你陪我去找皇兄!」
周已皱眉,刚要反驳,立刻收到她的死亡凝视,「不许质疑我,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懂了吗?」
罢了,若是真遇到危险,他拿命护她便是。
她这性子,若是劝她,只会让她一个人偷偷摸摸溜出去。
周已点头,「好。」
营内大多数人手被派去寻姜尉风下落,这也给了她机会,绿礼轻而易举地带着周已躲开巡逻守卫,在暮色中狂奔而去。
骊山很大,要寻这么一处山洞并非易事。
绿礼左转右拐,一会儿辨认方向,一会儿又为了打消周已心中怀疑故作迷糊,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皇兄下落。
「你说,皇兄会不会被那些人捉走了?」她仍旧担心。
周已抿唇,只好笨拙地安慰她,「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绿礼压下心中厌烦的情绪,吉人自有天相?她看是好人没好报才对,皇兄为人光明磊落,处事大公无私。
这样的人,偏偏什么烂事都找上他!凭什么?
「你说得对,说不定皇兄只是在哪昏迷了呢,你随我去洞穴里找找。」
巨松旁是一处倾斜的诺大石崖,杂草丛生,四处遍布着乱石,嶙峋峻峭。
周已见绿礼铁了心要下去,只得伸手拦住她,「路滑危险,你在上面等我,我下去找好不好?你离远些。」
……也行吧,绿礼果断把位置挪给他,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不算她欺人。
却不料动作过大,偏偏脚下山石不稳,竟直挺挺往悬崖下栽去。
完了,绿礼顿时脑子里只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不行,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是她紧接着的第二个想法。
她伸手拽住周已衣角,死也不肯鬆开,若不是他假好心,她怎么会摔?
这个奸诈的贱人!
最终两人都咕咚咕咚滚下山崖,周已伸出受伤的那条手臂护住绿礼脑袋,另一隻手紧紧将她环在怀里,竭尽全力用身体替她挡去碎石和衝击力。
还好把他拽下来了,绿礼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中,即使有他护着,也不免觉得有些犯晕。
「咚!」依靠横生的树枝,两人这才停下来。
绿礼还未睁开双眼,已经感觉到脸上一片粘稠湿漉,她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的血。
……呕。
她赶紧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胡乱拿裙角将脸上血渍擦干净,真噁心,她皱眉正想呵斥,见周已倒在地上半死不活一身血的模样,又默默咽下嘴里的话。
算了,她比较善良。
她拿树枝捅捅人,「喂,你还好吧?」
「没事。」周已含糊不清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真是皮糙肉厚,这么高摔下来都没事,绿礼忍不住吐槽,又暗中庆幸,到底心里心虚,她忍着嫌弃将他扶起来,「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坐会儿,这地方不稳当。」
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加上一句,「先说好,你要是摔了可别拉我下水啊,我不禁摔的。」
周已:「……好。」
不用她提醒。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山间除了两人的呼吸以及远处不知名动物的嚎叫,一片静谧无声。
周已这副样子,她自己肯定不能抛下他,好吧,他倒也无所谓,主要经过这么一摔,黑灯瞎火她也不敢乱走。
皇兄没找到,还把自己搭进去。
绿礼一时间心情低沉下去,也不知道皇兄现在怎么样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这儿有个山洞,我扶你进去。」
洞口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绿礼只能一手扶着周已,另一隻手贴着墙壁,自己胡乱摸索。
「啊!」
突然,脚下碰到什么硬物,绿礼本就精神高度紧绷,惊声尖叫起来。
周已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蹲下去伸手去碰,「别怕,是……人?」
不会这么巧就是皇兄吧?绿礼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人拉到另一边,借着朦胧的月色,她这才看清那人轮廓,「真的是皇兄!」
「是皇兄!皇兄?皇兄?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绿礼。」周已靠在另一侧石壁上,费力地动了动手指,从怀中拿出火摺子递给她,「小心,先不要乱碰陛下。」
绿礼吹开火摺子,她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四下打量,奇怪,姜尉风身上除了几处擦伤,便没有什么皮外伤了,呼吸更是平稳得像是睡着一般。
怎么醒不过来始终沉睡呢?
这让她更加担忧。
周已拧紧眉头,似乎也在困惑,「算了,等明天再说吧,现在纠结无益。」
「好。」
绿礼微不可闻地点头,她举着火摺子去周围捡了些枯枝败叶,期间差点被一隻甲壳虫吓得丢开火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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