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大碍,父皇多虑了。」
绿礼回到自己翠鸣宫,也不知何原因,这次入睡后的梦境不似之前那般平静。
她甚至梦见自己竟活生生拿鞭子抽死了周已。
梦中的她看样子比如今再年长几岁,性子……嗯……她觉得她自己更活泼好动了些,比如格外热衷于挥鞭等运动。
「依附我姜家的寄生虫罢了!」
「你凭什么惹我不开心?」
「为什么你要活着碍我的眼!」
绿礼以一种旁观的奇妙视角看着她自己一手执鞭,正恶狠狠地盯着无力躺倒在地上的周已,嘴上每说一句,鞭子便要挥舞一次。
周已不知犯了什么错,他几乎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已经快失去意识。
「我甩鞭子的样子好像还挺英姿飒爽嘛。」虽然被周已惨样吓到,隔壁上生理性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但绿礼盯了会儿自己,仍不免冒出这个想法。
她以前只觉得玉王妃鞭子使得一绝,原来她也不差!
「殿下……人、人好像没气了。」打着打着,周围的宫人发现不对劲。
「死了?」绿礼只是微微蹙眉,大概在不满自己还不够尽兴,于是嫌恶道:「无趣。」
「玄三,记得处理干净些。」她满不在乎的语气。
场景之外,绿礼抿唇,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在此前,她手底下可从未沾过人命,她性格一向温柔善良,定是周已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她才会如此。
对,一定是这样!
「啧,死得可真够惨,连条狗都不如。」绿礼又听见自己走后,收拾残局的宫人在议论。
「小声些,这可是周公子呢。」另一个人阴阳怪气。
「狗屁的周公子!这不,就因为他一直沉默寡言不说话,才被殿下寻了个『冒犯皇威』的理由惩戒,瞧瞧,哪家公子处境这般?」
「他出身本就不明不白。」
「唉,明明前几次还好好的,这次是殿下不小心下手重了些。」
最后,宫人沉默了瞬,「就这么去了也好。」
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一个奴才都比他有尊严些。
绿礼:「……」
原来是话少啊,不管了,她说罪大恶极就是罪大恶极。
绿礼对周已鳄鱼的同情没有持续过三秒,梦境的下一个场景便让她恨不得将人挖出来日日鞭尸。
「……嫁给我。」绿礼还没搞清周已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站在这,就看见他满手鲜血地开始白日做梦,不仅如此,他还伸出了沾血的手指在她脸上摸!
摸!无语,恶不噁心!
绿礼都心疼梦里的自己。
「痴心妄想。」
「绿礼,你知道的。」周已语气温柔至极,被她这么说他也不生气,「我要的不多。」
「呵,不多?」绿礼死死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周已恐怕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不奢求你忠诚、专一、对待感情如我一般,这些都由我来做便罢,但是绿礼,我想要一个名分。」
「名分?」绿礼冷笑,她还想再嘲讽几句。他已经点头承认,「嗯。」
「可笑,你的意思我暗地里想做什么都随意,但是你必须名义上是本公主驸马?」她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不,不必暗地里,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做。」
「……包括养男人?」
绿礼看见周脸色微变,脸上浮现出几分痛苦挣扎之色,但他最终还是点头,「任何事。」
「……」看,他果然病得不轻,「周已,驸马这职位可是个有名无实的閒职,你若真想往上爬,我大可以给你更好的。」
「我觉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绿礼冷下脸,「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别做梦了,你留在我身边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对不起。」她不喜欢他,他却只爱她,真是抱歉,只能让她忍受这么噁心的他了。
无头无尾的梦境让绿礼彻底懵了,周已这是在造反吗?他在威胁她?他敢威胁她!
莫非是周已拿捏了她什么把柄?
她跟着梦境继续走下去。
「殿下,陛下病情又犯了。」宫人在绿礼耳边低语,她仗着梦境里没人能看见她,也凑上去听。
宫人下一秒的话让她震惊,「要不要再将周已抓来?」
第二十七章 公主与母蛊
皇兄病情犯了,抓周已来有何用?
绿礼正疑惑,见门口两个宫人动作麻利地将周已押来,其中深蓝色衣服的宫人一脚踢在他膝弯,周已便闷哼着跪在地上。
「咚!」的一声,绿礼感觉自己膝盖隐隐发痛。
她抿唇,又见宫人恭恭敬敬地给另一个自己递上刀,「殿下。」
眼前女子的容貌比她更成熟些,五官少了稚气,添了几丝冷傲,她拿起刀走向周已,眼也不眨地用力一划。
鲜红的血液顿时流向旁边早已备好的容器,雪白透明的瓶身,不断向上爬的红色液体,刺眼的色差让绿礼看得几乎头皮发麻。
周已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脸色虽然苍白,但表情却格外愉悦∶「绿礼,等会儿我陪陪你……可以吗?」
「嗯。」表现不错的情况下,也总得让他讨点好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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