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三分球,完美命中!
全场男生木头人了两秒,场外同学寂静一瞬后,此起彼伏地唏嘘了一嗓子。
最夸张地当属大帅比许宴了,篮球进框落地的那刻,他踩着自己不知何时散开的鞋带,万分狼狈地摔倒,出了个大糗。
许宴坐了个屁股墩,两手撑地上,掌心火辣辣地疼,他惊喜又意外地望着三分线外的肖远。
「真……」
看不出来啊。
9、打掩护
许宴这会儿切实体会到了「目光短浅」的意思,他一直以为肖远拥有学霸的高傲,却藏不住骨子里对于外形条件的自卑和不满足。
儘管后者在他来看并不算什么槽点,更像上层人士对自己过分优秀的苛刻。
不管怎么说,这一手篮球技术是真的秀到他了。
全场肖远同学跑最欢,控球效率高得离谱,可能因为不常运动的关係,短短二十分钟,就有些气短。
许宴手势叫了一个暂停。
肖远弯下身子喘气,两手撑在膝盖上,耳里一下一下地轰隆着,心快要跳出胸腔。
「吶。」
许宴给他拿了瓶水。
校内就有小卖部,他们打球期间,体育课代表帮忙去小卖部买了捆矿泉水搬回来。
肖远接水时,手有些发抖。
「学习,自行车,篮球。」许宴挨个点名,「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由于呼吸尚未平缓,喝得太急太快,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颈窝。肖远头部微微后仰,喉结滚动,最后呛住咳嗽起来。
「没人跟你抢。」许宴伸手在他背上拍拍,眯着眼睛笑说,「慢点喝,急什么。」
掌下的男生背部骨骼有些铬手,感觉没有二两肉。
许宴好奇之余,某根神经下意识抽了疯,握住男生肩颈部位捏了一把。平直的锁骨手感让他不由一怔。
「干什么!」
肖远挥开他的手,不小心把掌心里的瓶盖挥掉。
许宴讪讪摸了下鼻尖,捡起瓶盖,还给他:「看你累得很,想帮你捏两下。」
「不用了。」肖远不高兴。
许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活动了一下被挥打的手腕,故意把话说得懒洋洋:「所以你还行不行?」
肖远看了他一眼。
他垂着眼睛望过来,眼神在肖远看来存在蔑视。
许宴挑衅地别过脸,装作耐心不多:「不行就算了。」
顿了顿,嘴里「啧」了声,「还想打到天黑来着。」
话说完,肖远同学就把剩下的半瓶水,隔空丢给杵在五六米外正好望着他俩的体育课代表,水瓶把课代表砸得一阵手疼。
肖远沉着脸走到他面前停下。
许宴闻到对方头髮上清淡好闻的洗髮水香味,和汗水中散发出些微年轻的荷尔蒙。
「今晚……」肖远平静地说,「谁先喊停,谁他妈就是孙子。」
许宴:「……」
夕阳斜挂在树头,许宴身体被走过去的男生撞得一晃,微风带着即将迎来的初夏燥意,把汗涔涔的许宴吹得打了一个激灵。
不会吧……
学霸竟然说脏话??
全天最后一节体育课就是好,下课即放学。体育老师们仿佛已经和篮球场上的男生们形成了无形默契,最后集合也没有叫他们过来。
同学们回教室的回教室。教学楼那边的放学铃声之后,广播喇叭会播首流行歌,整整三分钟。
陆续有住校学生经过操场,没一会,篮球场地外围就凑了一堆男女生看热闹。
傍晚的路灯亮起来,场地上交错着少年们的影子。
打得久了,大家都有些疲软。
有男生举手,两条腿恍惚中在打颤,说话感觉命都去了半条:「不行,老子饿劈得了!」
「等下还有晚自习。」
「走了走了。」
许宴停下来看肖远。
他刚好控过了对方的一个球,两分射杀,可惜撞上了栏板,啪嗒啪嗒地落了地。
肖远跌坐在地上大喘气,眼睛下意识寻找许宴,两人视线隔空交汇。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说了很多话。
他倏尔笑了,他跟着笑了。
少年人偶尔喜欢意气用事,就为了分出谁胜谁负,一较高下,愣是把自己、把别人逼得累成了狗。
想想也挺好笑,自嘲的同时,顺便在心里暗暗嘲了一回对方:幼稚。
其他人打过招呼纷纷离开,场上人散得差不多了。许宴走过去,累得两手搭在腰上,居高临下问:「回不回啊?」
他问出口的话腔感觉都没什么底劲儿了。
听得肖远想笑,不曾想自己出口时,比他还没底劲:「继续。」
「我说你……」许宴好气又好笑,点点头表示妥协,「行,是我大言不惭欠的,你别往心里去。」
肖远干巴巴地咳了声,嘴角有笑意。
「好晚了,咱们能回了吗?」许宴朝他伸手,「我好饿。」
橘黄色路灯的光亮里,清晰地照出少年手掌上被地面擦破的那片伤痕,有些肿,有些红。
肖远拨开他的手,拒绝好意,自己爬了起来。
草坪地上还剩下三瓶水,许宴将它们抱进怀里,准备拿外套时,肖远快他一步,将两人衣服抓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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