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妈了。」他补充。
「行。」肖远嗓子有些堵,「你叫司机来,我书还你。」
这话说完,外面门铃响了。
肖明泽说:「老胡大概到了,你打个电话问问,哦对,我让他给你带了些衣服,天冷了注意身体。」
「你也是,挂了。」
肖远趿上拖鞋,出去开门,未成想卧室门一开,玄关就传来咔哒开门的动静。
门外老胡一愣,将眼前光着上半身的少年打量,问:「请问这是肖远的住处吗?」
许宴刚洗完澡,前额的头髮湿着,全身只套条宽鬆的休閒长裤,白色短袖抓在手中。
他搜寻记忆,确定上辈子没见过此人,迟疑点头:「你谁?」
「胡叔。」肖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你先进来。」
许宴回头看了一眼,男生站在几步外的餐厅入口处,两手插在浴袍兜里,表情冷淡。
许宴退开门口位置,让老胡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他伸头看外面,抱起地上的纸箱。
纸箱表面标着「水果」等字样和图案,有清淡的香气散发。
「谢谢。」老胡对他说。
许宴应了句「没事」,将纸箱抱上餐桌,又看了眼男生。
肖远似乎不太高兴,问话态度比较公事公办:「他怎么回事,不肯看医生?有没有劝他?」
老胡严肃又无奈:「劝了,没用,药也不肯吃。他说,只想做个快乐的老年人。」
肖远抿唇,眉头郁结不松,沉默两秒后说:「我去拿书。」
老胡「哎」了声,目送他走进书房。
随即,老胡看向许宴,颔了下首,非常礼貌:「打扰了。」
许宴匆匆套上短袖,问:「你是肖远的?」
老胡:「我是他父亲的司机,你可以叫我老胡。」
许宴哪敢叫老胡啊,肖远都没有这么叫。他扭头给人家倒了杯水,随意往餐桌上一靠,若有所思地望着书房的方向。
「你和他是同学吗?」
不怪老胡乱想,这位单看脸虽然年少,但身材貌似不是普通少年人该有的。
「同桌关係。」许宴说。
老胡惊讶,能把同桌带回来住的关係肯定非比寻常,看来少爷在学校里混得不错。
两人继续聊了几句,基本是老胡问,许宴答的状态。如果肖远不是男生,许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当成未来女婿盘问了。
这时,肖远拿了一本书出来,外表包着书皮,可见对于这本书非常珍视。他把书交给老胡,叮嘱两句路上小心,关上了门。
肖远站玄关深吸一口气,忽然听见鹦鹉叫了起来。
他偏头朝阳台看,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还没给它餵东西,准备去厨房拿点粮食,刚一转身,许宴从厨房出来,手中拿着个巴掌大的圆柱形塑料盒,里面是鹦鹉常吃的小米。
肖远一愣。
餵鹦鹉的时候这位貌似没在场过,所以他怎么知道的?
而且口粮位置不显眼,搁在橱柜里,除非在厨房做过饭,熟悉厨房用具摆设,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清楚。
肖远神情疑惑。
并不想恶意揣测,他看起来也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算了……
一定是巧合。
久等没有动静,阳台的许宴迟疑回头,男生已经不在那了。墙壁上的时钟指向21:40,睡觉时间。
许宴餵着鹦鹉,忍不住吐牢骚:「长得帅有什么用,心眼忒小了。难怪身量不高,瘦得像竹竿,生气阻碍发育。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看啊,你主子只能撑小鸡。」
滚蛋:「滚蛋!滚蛋!」
许宴嗔笑道:「说你主子你生气啊?嘿,我就不滚,就赖在这,气死你。」
滚蛋:「Goodnight!」
许宴:「……」
「滚蛋」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不好,它不会随便说「早安晚安」,只有它主子在场时。
许宴僵硬地转过脸,和客厅入口处的它主子对上视线。
13、符号
且,它主子现在的脸色非常非常不好看。
许宴心里一个咯噔,容他回忆回忆,他刚刚说了什么话?
——心眼小,个子不高,瘦如竹竿,爱生气,小鸡肠子。
日……
每一条都是决裂的程度。
「肖、肖远同学啊,我完全可以解释清楚。」许宴朝客厅走,「我说的不是你,我说我……」
肖远同学转身就走,卧室门传来震天响。
「自己。」
许宴跌坐进沙发,感觉这个世界可能要塌一塌。
没什么是比背后嚼人舌根被本人当场抓获更社死的事情,上辈子二十八年翻过的车加起来都没有这个严重,真是天要亡他。
次日,许宴很早起床。
外面天还没怎么亮,他跑很远的路买早餐,回来时正好撞上交水费的林巨霖。
「好早啊,你去哪了?」林巨霖睡眼惺忪。
许宴看了眼墙壁时钟,喘着气还能语速飞快:「你声音小点,赶紧穿衣服,等下跟我一块走。」
说着人已经钻进厨房。
林巨霖跟过去,看他熟练地捣鼓着锅碗瓢盆,问:「看不出来啊,什么时候学的手艺?」
流理台上放着早餐,林巨霖问完「诶」了声,伸手过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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