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分刚出线好意思庆祝?」他舅近日嗓音都比较冷淡。
「我不是庆祝分数,我这是庆祝脱离苦海。」白隽理直气壮说。
他舅冷「哼」了一声。
「这已经超出我预期分了。」白隽说,「我高考前的模拟测验总分四百还不到。」
「嗯。」肖远目光兜兜转转,最终追随在前面那人身上,语气倏尔温和许多,「超常发挥,恭喜。」
白隽咕哝说:「舅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害怕。」
肖远瞥他,似乎刚注意到他的粉色小电驴:「谁给你买的?」
「我女朋友的车。」提起她白隽就高兴,「跳流行舞的,我这身跟她是情侣装,Fashion吧?」
白隽的社交圈子不小。
社会上的,学校的,线下游戏圈的,纨绔少爷圈的,杂七杂八的人他都能认识一些。
晚上的饭局比较大,白隽定了个三张大圆桌的包间。
肖远他们也是抵达饭店之后,听白隽某位朋友说才知,今晚是他出国前的告别宴。
等很久时间,就为把大家聚齐,认识不认识的,凑一块儿让白少爷不留遗憾地去背井离乡,顺便跟交往两个月的女朋友和平分手。
白少爷看上去是个纨绔子弟,实则在情义方面比较多愁善感。
肖远耳里听着他外甥在桌上高谈阔论,拿起面前的高脚杯,和旁边林巨霖的碰了一下。
「你不知道他要出国么?」林巨霖问。
「猜到了。」肖远淡道。
前段时间他父亲肖明泽隐隐提过,说他姐姐肖静在公司里询问过关于留学的事宜。
肖明泽目前虽不在公司掌权,但相关职员依旧和肖明泽私下保持联繫,上报公司情况。
儘管肖明泽现在记性大不如前,但忘记的也只是平常生活中琐事,涉及公司的倒是半点不忘。
整件事说白了,就是对肖静工作能力的一个考察。
「话说……」林巨霖小声问,「你们家是干什么的?」
包间门开了一下,几分钟前去洗手间的许宴回来了。
肖远目光落在他脚上两秒,收回视线说:「做鞋子,衣服也做。」
许宴坐下,先前喝两口红酒的脸有些红,他笑眯眯凑过去加入两人交谈,问:「说啥呢?」
「你是不是不能喝酒,脸红成猴屁股了。」林巨霖吐槽。
肖远垂睫后的目光落他脸上。
离远看是有些红,离近看是真的红,热度都要透出皮肤了。
「我体质就这样,闻到酒就红脸,没多大事。」许宴拍了拍脸,后面自言自语,「怎么还这么烫。」
他刚刚应该洗过脸试图降温,鬓髮和前额的发梢都湿了,下巴能看到些许水渍。
「发烧没?」肖远冷不丁问。
「不知道啊。」许宴满脸无辜,心里却在说爆哭了家人们,肖帅哥终于和我说话了。他按住激动,杏眼睁睁大,「我两年没生过病了。」
然后拿手试了试额头,最后抓起肖远的手又试了一遍。
被他手抓住的那个瞬间,肖远眉头拧了一下,手背碰上他额头,肖远便确定他是发烧了,不是喝酒喝的。
当然和喝酒也有关係。
本就天热体温偏高,病灶潜藏在身体里,他一贯生龙活虎,小毛病估计都没感觉。
碰到酒精,病灶现形了。
「帮我看着点白隽。」肖远和林巨霖说,「我去一下药房。」
「噢好。」
林巨霖茫然不解地目送他出门,心想他挺关心许宴的啊。回过头,发现许病患也站起来了。
许宴绕半张桌子,将白隽一直夹在耳朵上的香烟拿走。
「诶许宴?」白隽鼻音很重,因为刚才流过两滴眼泪。
「我跟你舅先回了。」许宴又去拿桌上打火机,「吃完和林巨霖一起上你舅那。懂?」
少年背影很快消失在包间门口。
同桌的女生感嘆了一下,和另一个女生说:「看上去阳光帅气,感觉挺老实,没想到全是表象。」
白隽知道她喜欢姐弟恋:「怎么,看上我兄弟了?」
女生化着精緻的妆,衣着成熟,显然是社会人士。她点了根烟:「我喜欢你舅那挂的,介绍一下?」
白隽晃了晃酒杯,笑道:「我舅纯情得很,跟你不合适。」
女生:「那算了。」
外面下着毛毛雨,肖远站路灯下刷着手机地图。
不一会儿,旁边站过来一个人,香烟的味道飘过来。
肖远准备走开。
「我知道哪有。」抽烟的人大概率吹了夜风,嗓子很沙,也可能是之前的红酒导致的,「我带你去。」
那人熟稔地吐出烟雾,蓬鬆的头髮上很快覆盖了层白白雨雾。
肖远:「你还没成年。」
许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其实我的内心已经沧桑了很多年。」
肖远:「……」
许宴看他:「去吗?」
「看你精神好的很,自己能去就不要依赖其他人。」肖远往回走,「我外甥比较重要。」
「诶——」
许宴长臂一伸,揽住他脖子往怀里勾了勾,大手在他胸口揉揉,说:「两个男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啊,帅哥胸量大点,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高抬贵手翻个篇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