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并整齐迭好放在床头。许宴洗了把脸,两分钟搞定所有,来到斜对门房间。
肖远准备换衣服,手指已经捲起短袖的衣摆了。
听见有人进来,动作及时停下。
「你真要骑回去啊?」许宴侧身靠大衣柜,两手抱怀,「不累?」
「不。」
肖远这会儿很纠结,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脱。
或者拿衣服去浴室换?
会不会看起来很刻意?
「你以前怎么回公寓的,鸟笼挂车龙头上?」许宴又问。
「不是。」肖远选择继续脱衣服,「我骑,老胡送滚蛋。」
许宴:「……」
鸟竟然比人的待遇都好,难怪上次为了滚蛋跟他较真,要是以后有女朋友,心不得偏到太平洋去呀。
眼前的男生脱掉上衣,身材精瘦,骨感不失力道,比穿衣有料,能清晰地让人观摩漂亮的腹肌线条。
「哇噢。」许宴眉头一挑:「看不出来啊。」
少年的目光分寸不避,肖远借着丢衣服的间隙背过身,只要看不见,于感官上就会自在许多。
「什么看不出来?」他问。
「就……」
许宴曲着食指扫了下鼻端,目光滚过男生背部,落在某个部位停顿两秒,再挪开视线看向别处,两秒后又把目光转过来。
肖远忽听那人在身后笑了声,有些意外的那种笑。
然后他说:「很翘。」
翘?
肖远手指勾住裤腰边缘,习惯性地向后平移一截,直到指背抵着身后的腰窝才停下来,倏尔懂了。
「你……」肖远整个人僵住,「能不能先出去。」
小半天没有听见那人回应,肖远脑袋渐渐低下去,白皙的耳朵可耻地变红,脖子染上一层绯色。
他感觉自己快熟了。
突然,外面传来少年声音。
不知何时出去的,似乎等了很久的语气问:「还没换好?」
28、刺头何展
高三开学前两天,许宴回了趟家,陪他爸去医院检查,顺便将先前遗忘的暑假作业带过来。
正式开课的那天上午,做早操时,有人说学校食堂的承包商换了,不再是退伍炊事兵。
早操结束之后,许宴被程文宇拉着一起去小卖部买水。他和肖远早上都没吃饭,正好捎两袋麵包。
「诶。」程文宇问,「中午去食堂踩雷么?」
对于不知道底细的厨子,一律打为「雷」。
一中学生的胃口,老早就被炊事兵大厨、和外面琳琅满目的排挡饭馆养刁了。
不过,有勇气在炊事兵之后接手一中食堂,想必手艺这块差不了。
「不去。」许宴数着薄荷糖,两毛钱一个,拿十个,「我今年也没在食堂办饭卡。」
「我请你——」程文宇拱了下他手臂。
体代能细着嗓子用这么腻歪人的音调,许宴还是第一次见,身上鸡皮疙瘩竖起来。
「没毛病吧?」许宴边付钱边说,「你代表的是班级体育之魂,能不能别做嗲嗲的行为。」
「我这叫撒娇。」程文宇吐槽,「你个无趣直男。」
许宴拎上满当当的袋子:「女生做起来叫撒娇,男生做起来叫作呕,呕,呕。」
程文宇捶他:「请你吃饭都不来,你是不是欠吶?」
许宴想到肖远:「我就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新的一学期,老班在班会上说,收到家长提醒,为大家视力着想,按照去年老规矩进行位置更换。
对调位置的事情,仅用了一句话概括就不再多言。
班会的剩余时间,全部用来规划本学期将要努力的大致方向,和达成的目标成就。
许宴难得认真听次班会,不妨前桌那人递了纸条过来。
——「什么老规矩?」
明明问同桌更方便更快捷,却选择和他纸条交流。
不过许宴很乐意回答。
——「螃蟹知道么?」
肖远朝教室最后一排的另一边望去,那里长年阴凉地,夏天还好,寒冬天不得了。
空调不是万能的,也不可能天天开。但凡打开窗户,必然阴风阵阵。
——「能不调么?反正视力没什么救了。」
许宴看见这句话,低声笑出来,俯下身子,轻声说:「这不是你学霸一句话的事?等我过去了,你就坐我这位置,我薅个男生留那边陪我。不是吹,坐我这,整个冬天你都暖洋洋的。」
肖远下意识想要回答,话到嘴边,班主任望过来,最后还是写纸条。
——「我还是换吧。」
许宴挑了一下眉。
新学期不止位置要变,教学模式也和高二时期做了些改变。
夜里将近十二点,肖远合上书本,给隔壁那位发条消息,然后摘下眼镜,做了套眼保健操。
手机振动。
清零回覆:「我在画画。」
净含量:「没预习?」
为了给后面腾出更多时间,让大家巩固知识,使得后期轻鬆些,初期课程将由1.0变成1.5课、或者2.0课每天。
这也是一中区别于其他高校不同的一点。
虽然升学率高,但对学生真的是压力。
不过一中的孩子抗压能力都比较强,新政策出来两天,4班学生们除了嘴上哀嚎两句,真到学习的时候其实谁都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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