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追出店外:「诶帅哥,你糖没拿!」
「给我吧。」肖远说,「我和他一起的。」
路口有一面凸面广角镜,许宴停下来,将这一幕看进眼中。
镜子里的人走过来,停在他后面,大概五六米距离,一隻手抄兜里,另一隻手拿着薄荷糖,眼睛没在看他,面朝他的一隻耳朵,可能由于冷风吹,耳尖变得很红。
许宴感觉已经好久没有面对面看他了,每次撞见,都是故意视而不见,匆匆扫一眼,根本瞧不清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比如脸颊长没长肉。
比如到了这个季节,班里不少同学都有干嘴皮的毛病。
他有没有?
许宴忽然转身。
同一时刻,肖远偏过脸,望向来时的路,视线完美避开。
凑巧?鬼才信……
许宴迈着大步子往回走,故意撞他的肩。
撞上去那秒有些后悔,下一秒就停在那,生怕把他撞出踉跄来,并且已经做好英雄救帅的举动。
谁知人家底盘稳得很,仿佛这段时间去少林寺进修过一样。
许宴察觉身后目光,身体里的尴尬症犯了。
如何解释自己撞他之后又停下来?他肯定以为自己故意勾引他说话。
就算是又怎样?打死不承认你也拿我没办法。
许宴故作自然地蹲下身,将鞋带拆了重新系,系完继续前行。
就这样在校门口左右的大马路上转悠了两个来回,路边摊主看他们俩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经病。
掐着大课间时分,神经病许宴带着后面的神经病回到教室。
程文宇立马凑过来问:「许牛逼,你出去干吗的?」
出去一趟,一句话没说成,许宴气成河豚:「遛狗的!」
刚坐下的肖远:「……」
宋芝悦看了眼肖远,转过头好奇问许宴:「哪来的狗啊?谁敢带狗来学校?还是门卫的?」
许宴:「我的!」
肖远低下头。
本就被吹得红红的耳朵尖,似乎漫上了一层血色。
「你的就你的呗,叫那么大声干吗,谁还抢你的狗啊。」宋芝悦吐槽,「你家狗跟你这个狗主人一样脾气暴躁,阴晴不定!」
「我觉得许宴很喜欢他家狗,你看今天课逃的,呕,不知道的以为怀孕了。」程文宇笑道。
「滚。」许宴烦躁,回答宋芝悦,「我不喜欢这样的狗。」
肖远躁动乱跳的心又被按平,他站起来,离开教室。
「肖远是不是心情不好?」宋芝悦疑惑完,她后面的男生忽然也站了起来。
程文宇收起伸在过道的腿,让何展过去,然后摸出桌肚里的手机,和许宴说:「你怎么回事,跟肖远闹矛盾了?至于么?最近肖远和何展好像走得很近。」
许宴咬着后槽牙:「是么。」
程文宇还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低头刷手机:「你注意看,形影不离都说轻了。」
许宴感觉嗓子眼像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了。
他顶着一张冻死人的面瘫脸,接下来几个小时的课,坐位置上没怎么动过。中午程文宇叫他吃饭,他说已经气饱了。
说这句话时,他有特别注意观察前面那人,那人认真做题,随后跟何展前后脚离开,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或者不在乎。
晚自习结束,许宴拎上书包,心想这一天总算熬完了,得找个什么由头和前面那位搭话。
关东煮怎么样?
「肖远。」何展单肩挂着包绕出座位,「关东煮去不去?」
「不了。」肖远没胃口。
「陪我去吧。」何展弯下身子邀请,「你晚上没吃多少。」
肖远再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忽听身后那人说:「饿死我了,走走走烤串去,我请客!」
肖远看程文宇几个嬉闹推搡着出了教室,抿唇:「好。」
相比只有羊肉串和脆骨的烤串店,隔壁的关东煮店,显然在这种天冷的气候里生意更好。
「许帅哥!」有个男生喊道,「我再搞点其他东西吃啦?」
许帅哥一门心思盯着关东煮那边,漫不经心道:「随便吃。」
那两人在排队,胳膊挨胳膊,离得很近,不知在说什么。
某肖的笑容看得许宴一阵牙疼,和他好的时候有这么笑过吗?
就算他断绝另外的关係,同学朋友这种的不能继续做吗?
哦对,主动推开的人是他。
不能怪肖远。
许宴咬着嘴皮子,表情纠结地想了会儿,给林巨霖发微信。
等了小半天的队,跟何展聊天,聊得肖远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不止现在,白天也是。
走哪儿何展都形影不离地跟着,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成功替换了某个人的位置。
但给肖远的感受却不同。
某许带给他的是愉悦和轻鬆,何展带给他的更多是烦躁。
对这种相处模式,拿某许的话来说就是: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套大别墅。
眼看着队伍快轮到自己了,肖远暗暗吐了一口气。
本来就不是太想吃,最后答应过来,也只是想跟着某许过来,离他近点。
像现在这样,看到烤串店里,他和他们有说有笑,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愉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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