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忽然笑了,「许宴,你有什么忠心要对我表的?」
这问的有「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内味了。
许宴站好:「我写了卷子,但监考老师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他因为中午吃饭撞见何展和肖远举动亲密的事,心里不痛快。
人在生气的时候,可能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故而等他意识到时,监考老师已经站到他面前,拿起他写了一半、画了一半的卷子,满脸懵逼:「?」
他神志可能依旧有些不清楚,直接夺回卷子,窝成了一团,磕磕巴巴地站起来说:「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张卷子?」
监考老师是温柔和蔼的,真的给了他一张干净卷子。
然而,他大概真的神志不清,在姓名栏洋洋洒洒地写下:肖远。
写完他懵逼了。
杵在桌前没走的监考老师表情渐渐狰狞。
他赶紧把那两个字划掉,换回自己名字,感觉耳朵都在烧。
但老师不给他机会,不顾他的垂死挣扎,指指门口:「出去。」
他想了很久,觉得老师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比如:狸猫换太子。
这件事许宴不会说出来。
他找了个藉口,在化学老师听来比较敷衍:「监考老师以为我作弊,让我换了张卷子重新写,我故意赌气,交了空白卷。」
三把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卷子都是老师们手动批改,考场的事,绝对有老师提过,三把刀绝对绝对听了风声,不然不会笑得如此令人难以捉摸。
许宴心虚地垂下眼,满目都是前面的男生。
「拿上卷子,出去写。」三把刀说,「写多少是多少,下课了就进来,让肖远给你批改,不会的题让他教你。明白了?」
他觉得三把刀是故意的。
他觉得三把刀也误会了。
他想说他没想「狸猫换太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领了空白卷子滚出教室,趴墙壁上,听着三把刀讲卷子,匆匆做题。
教学楼外的天空像被蒙上了一层烟青色薄纱,每每冷风过境,许宴就会打两个小哆嗦。
他悄悄歪了歪头,捕捉教室里的某个男生,然后收回视线,把卷子姓名栏被划掉的名字添油加醋多划几笔,直到半分痕迹都瞧不出来。
小半年没剪过头髮,长长了,刘海有些扎眼。
礼拜六晚上,始终保持金城武同款髮型的林巨霖约了他们两个剪头髮。
12年流行的还是长刘海,可以盖住额头的那种,每款髮型,都抓住了非主流元素消弭前的最后一节小尾巴。
「剪什么样的?」老闆问。
肖远对这方面不太在意。
拿宋芝悦考试前髮型剪失败后的一句话来说:只要脸长得好看,剃光头都好看。
「说不好。」许宴从裤兜里摸了张作业纸,「但我画出来了,就照这个剪。」
老闆一瞅,愣了一下,看了看肖远:「你俩剪一样的?」
「他照这个剪。」许宴说,「我这修修短就行。」
「行。」老闆把纸拍到镜台上,「先把头髮洗了。」
由于老闆是第一次尝试这种髮型,再加上许宴一直在边上叮嘱「悠着点」,导致老闆压力巨大,每下一剪子,都跟上刀山似的。
正所谓,强压之下出精品。
老闆完成作品后,激动不已:「我从没剪过这么帅的髮型。」
许宴心说废话,明明是人帅的原因。
时间尚早,三人出了理髮店,决定去新天地附近的撞球室逛逛。
路上,许宴忍不住说:「你跟没剪一样。」
林巨霖可是看到了画纸的,满是吃味儿说:「唉,我又没有一个得知要剪头髮提前帮忙把人和造型都画出来的兄弟。」
许宴搭上他肩:「吃醋啊?」
「边儿去。」林巨霖白眼一翻,「搂你家宝贝小远去,我俩决裂。」
肖远耳根悄悄热起来。
「诶——」许宴厚脸皮追上,「下次好吧,下次绝对给你画。」
「画给你家小远吧。」林巨霖佯装推拒。
肖远:「……」
「给你画两张?」许宴加码。
「画给你家小远吧。」林巨霖似乎已经无欲无求。
「三张?」许宴继续加码。
「画给你家小远吧。」
「四张?」
「画给你家小远吧。」
……
肖远跟在他们身后,林巨霖每说一次「你家小远」,都仿佛在他的身体周围添了一把燃烧的柴火,险些把他烤熟了。
他趁前面两人没注意,偷偷把藏进兜里的画纸拿出来,看了看,再仔细摺迭,装回裤袋里。
做完这一切,不忘擦擦掌心因为兴奋而沁出的汗。
撞球室晚上很热闹,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有,抽烟的,纹身的,穿短裙的,浓妆艷抹的,有的还玩起了赌注。
老闆大概有点路子,客人形形色色,室内环境搞得像模像样,还规划了一块学生区域出来。
目前桌位全满。
「来晚了。」林巨霖啧道,「要不我们明天早点来?」
许宴手抄外套兜里,伸长脖子观察。
「想玩?」肖远问。
「没。」许宴说,「就是看看有没有人准备走的,没玩过,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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