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支起半个身子,朝着床头前的书柜看去,又看向太后,「您将衣裳递给我。」
太后无动于衷,反抬手捏着自己的额头,似是头疼难耐。
裴瑶不知她的意思,復又说了一句:「太后娘娘,请您将衣裳递给我。」
「皇后是来伺候哀家的,怎地反让哀家来伺候你?」太后不悦。
裴瑶咽了咽口水,在被下一阵摸索,竟一件衣裳都找不到,早知刚刚将小衣和亵裤留在被子里好了。她看向太后的头顶,依旧是粉色的泡泡。
没有欲望还来折腾她,过分!
裴瑶窝在被下不动弹。
半晌后,太后莹白修长的指尖敲打着几案,哒哒、哒哒,一下接着一下,很有节奏,更像是敲在了裴瑶的心中。
裴瑶本觉得心安,这个时候又被太后挑得心烦意乱,她伸手抓起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慢慢地挪下榻。
小皇后就像是雪地裏白白胖胖的小雪人,一步一步地挪着脚,太后瞧见后,无端弯了唇角。
确实有趣。
裴瑶在书柜上随意摸了本书,塞进被子里,再一步一步挪回榻上。
躺下的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翻了个身子,将书翻开,顿时怔住了。
她又将书合上,反反覆覆两次后就要哭了出来,「您怎么将画册放在经书里。」
「没有告诉哀家经书堆里不能放画册,皇后想好怎么读了吗?」太后睥睨着榻上的人,神色严肃,不苟言笑。
裴瑶回瞪她:「一个字没有,怎么读?」这本书和嬷嬷给她的书册大致相似,不过这本上的主角的两个女子,姿势优雅不少。
她啪地一声将画册合上,「不如我同太后一道做出来,可好?」
太后不应,「哀家只想听皇后抑扬顿挫的声音,不想劳累。」
裴瑶竟一句话说不出来,将画册丢到一边,再度将自己裹成蚕蛹,照葫芦画瓢,又取了一本书回榻。
这次取之前,她看清了,是经书。
裴瑶两隻手拽着被子,看经书的时候,一侧的被子掉了下来,露出一侧粉白圆润的肩头。
她自己不知自己的景色被太后看了一半,得意洋洋地拿着经书躺下,翻开第一页,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还不忘拿眼看向太后。
夜色深沉,皇帝来去椒房殿扑了空,若湘一提太后,皇帝不说二话,转头就回去。
若湘拍着自己的胸口,一颗心差点就跳出了嗓子眼,她不敢大意,让小宫娥跟着去打探,想知道陛下今日歇在何处。
小宫娥兜兜转转一个时辰,回来后,禀道:「陛下今日去了歆美人处。」
宫里美人多不胜数,若湘也不知道歆美人是谁,只要陛下不会再回来,皇后娘娘也算相安无事了。
****
裴瑶嗓子干哑,轻咳几声,觉得不舒服。
太后体贴地给她递去一盏花露,裴瑶大口喝了下去,又看了一眼太后,说好的暖榻,结果成了趴着读经书。
裴瑶心里懊恼,又怨自己没有使美人计的天赋。
「太后,您现在最想做什么?」
太后端庄清冷,头顶依旧是粉色的泡泡,坐在小榻上,眉眼低垂,像极了尼姑庵堂里的菩萨。
都是一样,清心寡欲。
太后不想搭理裴瑶,若非读得好听,她早就将人连着被子一起丢出去。
她在想着裴瑶究竟为何盯着她不放。
她正想问一句,却瞧着裴瑶趴着榻上眯了眼睛,「皇后。」
裴瑶努力掀了掀眼皮,兀自问道:「太后要一起睡吗?」
「你……」太后的动作僵住,忍一忍,当作皇后没有来过,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阖眸品着茶。
裴瑶睡着了,她读了一晚上的经书,太累了。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夜渐渐深了,万籁俱寂。
太后从坐榻上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凝着那张脸,唇角弯了弯,「你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
裴瑶醒来的时候,殿内空无一人。
她迷惑了会儿,只记得昨夜来暖榻,不知怎地就睡着了。
昨日被皇帝逼了过来,现在回想都觉得自己脸都没有了,自怨自艾地想了会儿,她才探头去找自己的衣裳。
与昨夜不同,衣裳都迭好了摆在床尾。
裴瑶没有多想,自己穿好衣裳,对着铜镜简简单单梳了髮髻就出了长乐殿。
青竹在殿外等了一夜,早晨见到太后去上朝,却不见皇后出来,心惊胆颤了许久,直到皇后平安出来。
裴瑶出殿后伸了懒腰,手刚伸出去就想到了规矩二字,郁闷地放下手,端庄地迈出步子。
青竹忙迎了过去,「娘娘总算出来了。」
裴瑶嘟囔一句:「太后的床太舒服了。」
青竹不敢与皇后置气,忙扶着她登上车辇。
主仆这才回到椒房殿。
回去椒房殿,裴瑶沐浴梳洗,将自己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最后舒服地用完了一桌早膳。
裴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刚想躺下来,青竹急匆匆进来。
「怎么了?」裴瑶急问。
青竹低声说:「前面传话了,太后还政于陛下,决定明日去归宁行宫。」
「那是什么地方?」裴瑶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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