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卓双眼攸然睁大,里头盛满了难以置信:「记忆错乱?」
定元点点头,想起来他们在凡间曾有一世情劫,不由道:「……您别伤心,或许仙尊将在凡间对您的感情,错乱记到了魔尊身上,」他说着也觉得可能性非常小,停顿一下转而往另一方向去劝慰:「仙尊忍辱负重去往魔界也是无法之法,原本打算等闻笛崛起,就同魔界开战。但是北海横插一槓,即便现在您仙身归位,为仙界平添助力,短时间内恐怕也无力对抗魔界。」
「好在!」定元不等他开口反驳,立刻接上话:「宝诰上仙将他二人的红线接上,仙尊似乎已经对魔尊生了情意,魔尊似乎也一样。」
『情意』二字深深的触动到了余卓,他翻来覆去呢喃几遍,表情入神片刻,嗫喏道:「……我就知道,这事定有隐情。」
他抬起潮湿发赤的眼睛,质问道:「宝诰上仙只能介入凡间红线,不能动他界中人,怎敢贸然动仙尊的红线?」
定元:「是仙尊自己要求的。」
余卓瞬间止声,他张着嘴,喉咙里似乎被堵上一团棉花,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
室内唯有缥缈为他安静疗伤,动作间轻而幽微的窸窣声断断续续的响起,他在这几不可闻的忙碌声中,仓惶一笑,「我忙着修炼飞升,却放他一个人面对这种局面,我怎么会让他一个人……定元,见到仙尊劳烦帮我捎句话,等我安排好仙界一应事由,就去救他出来。」
定元顿了顿,垂着头低声说:「……仙尊说一切早有安排,您还是听仙尊的吩咐,暂时别轻举妄动。」
余卓深吸一口气,疲惫伤怀至极的一摆手:「话带到即可,去吧。」
定元盯着他闭上的双眼,心中嘆息,只得先退下。
他一出门,宝诰上仙早已等在一旁,上前焦急的问:「定元仙君,下边怎么样了?魔尊什么时候娶仙尊?」
定元指了指里面,示意他小声,「还没个准信,不过看仙尊和魔尊相处的还不错。」
「哦?」宝诰好奇的问:「出入之间已经成双入对了吗?」
「那到没有。」定元说:「魔尊把魔界对仙尊的禁制撤了。」
这可真是突飞猛进的突破。
「我系红线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宝诰夸完了自己,又去夸虞子栖:「仙尊谋略的本事也是登峰造极!」
定元远没有他乐观,仍旧担着余卓的心,「今天打的厉害,魔尊发了好大火,白骨渊前头的十里香樟树一棵没剩。仙尊现在……估计也不好过。」
宝诰脸上的轻鬆顿时没了,痛心疾首道:「我看到了,老树根弹上来砸塌了秦南大殿呢!得赶在神君回来之前修好。」
「还有里头,你好好劝劝。」定元冲殿内一抬下巴,「我总觉得这样下去要出事。」
宝诰眉间都是乌云:「早知道当初就不把余卓的红线跟仙尊系在同一个树杈上了,这下好了,成了一段孽缘。」
两人一齐嘆气,定元算了算时辰,「我得走了,上头有你在,仙尊也放心,我下去听吩咐。」
宝诰连连点头。
定元告退,回元宝殿取了几样东西,深呼吸几次,又将虚空开到了白骨渊。
俊貌手里拿着几包东西,看着定元从虚空中一跃而下,踉跄两步才站稳。
「唷,」俊貌站住脚,热情的说:「半半日不不见,法法法力见见减。」
定元伸手指了指白骨渊的界限,点了点他,「警告你,别嘴欠。」
俊貌无所谓一耸肩。
二人一道进去白骨渊,定元扫了两眼他手上的东西,「什么?」
俊貌:「汤汤圆。」他看到定元脸上的表情,立刻嫌弃的解释:「你你你们仙尊要要吃的!」
要吃汤圆的仙尊终于靠着『能说会道』『戳心戳肺』『真挚诚恳』的嘴皮子,让池戮同意他去见一见梦千里。
即便知道虞子栖道貌岸然口蜜腹剑,但是说出来的甜言蜜语仍旧极大的取悦了他。
「进去吧。」池戮靠在一处凹进去的室门外头的嶙峋青石壁上,跟虞子栖初见他时的姿势一样。
虞子栖打量着他腰身和长腿,还有曲着一腿点在地上的长靴,心里窜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火苗来。
「再看就别去了。」池戮道。
「进去了。」虞子栖决绝转过头,一个人走了进去。
内室挺宽敞的。
这是虞子栖的第一想法。
床也挺大的。
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床上的人一改慵懒,「噌」的坐起身,柔长的髮丝披在后背搭在床边,垂在半空中轻轻晃动,他吃惊的问:「仙尊……?」
他一张口,声线又沙哑又懒散。
「啊,」虞子栖站在床边,「换地儿了啊。」他打量着四周,视线转了一圈,评价道:「比狰狞窟亮堂。」
「仙尊怎么找来的?」梦千里看着他,一抬手,栓在手腕上的白色绳子牵连着钉在地上的鲸云枪『嗡』一声响,立刻道:「商云就要回来了。」
「不急不急,」虞子栖连忙安抚他,「魔尊带我过来的。」
「?」梦千里眉心处几乎拧出结,总算把浑身的『舒散』感觉压下去了几分。
虞子栖咳了一声,将声音压的几乎不闻:「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若是再撞上……」即便如此,他仍旧担心被门外的池戮听到,便略过来了『陵音』二字,「……『有人』来救你,你估算着形势,能跑就跑。若是跑不掉,就老实待着,别自讨苦吃。你们别跟商云硬碰硬,也别来救我,保护好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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