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再见到他,就当做不认识,儘快避开就好。」
鹤山南有些苦恼地揉揉眉心。
「这是为了你好。」
江亭远则一下心软了下来,他抬手拍拍鹤山南的肩膀。
「放心学长,我再见到他,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他……他也是学长嘛。」
江亭远朝鹤山南软软地笑了,并未看到鹤山南眼底徒然翻涌的暗色。
而江亭远也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在大四毕业考的那一年,付出了代价。他本来打算抽籤与同学比赛,结果有人先行匹配了他。
他的对手是……鹤山南。
巨大的训练场内,传来阵阵听得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随后是金属块被撕裂的暴虐之声。
一声巨响之后,那站在高处的冰霜机甲「伊米尔」俯视着坠落于地的江亭远,他身边是已四分五裂的机甲碎片。
「你以后不要再驾驶机甲,你没有资格。」
「鹤山南」从机甲中跳下来,几步走到江亭远身边。
「我厌倦了,与其获得你的爱,不如获得你的恐惧。」
「从此往后,你不会再忘记我。」
「忘记我这个『鹤山南』。」
江亭远颤抖着,刚才那半个小时,他几乎被「鹤山南」杀了五次。他坐在地上,只能看着「鹤山南」低下头,最后给了他一个无比冰冷的拥抱。
「我得不到的,也不想让他得到。都是鹤山南,凭什么是他?」
「鹤山南」神色复杂地看着江亭远,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听说他一出阿贝尔,就上了联邦的飞船,并进入了鹤氏执掌的议会。在那样敏感的岗位,无论是哪个鹤山南,都不能轻易离开联邦。
五年后,江亭远再次见到了鹤山南,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给他恐惧的人格,但他却再也笑不出来。
鹤山南心疼地看着江亭远,他三两步朝江亭远走去,在江亭远准备后退时一把拉住他的手。
「看清楚,我不是他。」
鹤山南将江亭远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之上,其下是扑扑跳动的心臟。
「是我错了,如果我一开始就能扼杀他,就不会让你痛苦。」
「小远,我愿意付出一切换得你的原谅。」
「哪怕是我的心臟。」
江亭远看着眼前这变得高大不少的鹤山南,那曾经被他亲吻过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鹤山南还要再说,却见一隻手突然拽着江亭远的手腕脱离了鹤山南的桎梏。
江亭远撞到一具宽厚的胸膛上,布雷希特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了会客室里。
布雷希特看着鹤山南仿佛看着死物,他将江亭远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随后轻声道。
「放开他,他已经在发抖了。」
鹤山南垂下纤长的眼睫,将那攥着江亭远的手,缓缓放开。
「我如果没有资格,你也不行,布雷希特。」
布雷希特轻哼一声,神色依然高傲。
「你说了不算。」
鹤山南则抬头看着布雷希特,朝他无声张口,做了几个口型。
江亭远不知道鹤山南是什么意思,布雷希特神色却猛然一变。
「那件事,我会亲自和他说。」
「很好,希望你遵守承诺。」
鹤山南抬手按向墙壁,会客室的墙壁登时出现了掌纹机,读取了鹤山南的掌纹后,墙壁打开了通往会客室的通道。鹤山南从通道进入会客室,他看着还靠在布雷希特怀里的江亭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给我离他远点,不然杀了你。」
布雷希特脑中突然响起同步精神波,他看向面前依然笑得如同春风一般的鹤山南,不由发出一声冷笑,回应着这道精神波。
「不敢在他面前暴露真面目的傢伙,一辈子也无法从他那获得真实的感情。」
「……这话应该说给你自己听,小·玛·丽。」鹤山南满怀恶意地看着布雷希特。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根本不会让他在那里等待!」布雷希特无声地咆哮。
「但会这样,不都是因为那无谓的骄傲吗?」鹤山南的声音在布雷希特脑中迴响。
「因为心存骄傲,不肯承认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想向他人屈服,不肯先说喜欢,不肯向那占据了心臟的人屈膝,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布雷希特,我不是你。早在初见他的时候,我已愿意向他献出我的心臟。」
「而你们所有人,那些心存骯脏欲|望的傢伙,却连小远真正的声音都不敢听到……卑劣到了极致!」
布雷希特听着鹤山南的话,手掌紧握成拳。
「所以我现在明白了,即使过了这么久……我依然无法停止对他的感情,我依然犹如憎恨一般爱着他!」
布雷希特振聋发聩般的声音震得鹤山南太阳穴扑扑跳动。
两人之间充满着仇视与憎恶的对话,江亭远都没有听到。他们也不希望这丑态被这雪中昙般洁净的青年看到。
鹤山南没有再回答布雷希特,他有的是时间把这烦人的傢伙弄走,现在……他只想看着江亭远。
「小远,你这五年在做些什么?能告诉我吗?」鹤山南轻声问道。
江亭远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了布雷希特一眼,随后自己站直了身体,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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