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了眼床边的唐泽,再看唐泽身后站着的谢时新。
「你来了。」唐宙说。
唐泽打开医药箱,一边给唐宙做检查,一边问:「症状。」
「胸闷,头晕,干呕,乏力,」唐宙很配合:「不过刚刚睡了一会儿,好多了。」
唐泽嗯了声。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都在默默等着唐泽把常规检查做完。
「没什么异常。」唐泽把听诊器收起来。
唐宙把手收回来:「就是突然那一下,现在突然又好了。」
唐泽问:「晚上吃了什么?」
谢时新在身后答:「和他朋友出去吃了中餐,他朋友没事,唐宙没有独自吃其他食物。」
唐泽听完转头看谢时新一眼,难得的露出点没那么厌烦的眼神。
「应该不是食物。」唐宙也说。
唐泽想了想,又问:「状况发生前,你做了什么?」
唐宙咽了一下口水,抬头看谢时新。
唐泽感觉到不对劲:「我是医生。」
「我亲了他。」谢时新说。
卧室顿时安静下来。
几秒后。
唐泽问:「你嫌弃他?」
身后的谢时新嗓子噎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谢时新不是没想过这种原因。
唐宙推开他,扶着墙吐的时候,谢时新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唐宙被他亲吐了。
不过很快,他理所当然觉得不可能,也不去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这个疑虑就这么被唐泽说出来,摆在了檯面上,谢时新有点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又无力反驳。
「没有。」唐宙否认。
谢时新顿时鬆了一口气。
唐宙又问:「我为什么突然这样?」
「现在没法做判断,回去我做个血液检查,但作为哥哥,」唐泽丝毫不避讳谢时新的存在:「我建议你离你室友远一点。」
唐宙:「为什么?」
「为什么?」谢时新也问。
唐泽在检查时,就想起当初唐宙对他说的那句「我的身体也会抗拒再次喜欢那个人」。
现在基本检查做完,唐宙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唐泽此刻严重怀疑唐宙这样是因为谢时新。
但他不能给唐宙做半点暗示,而且谢时新还在身边,他怕他们猜出来,也怕唐宙想起来。
唐泽背对着谢时新,看着像是对唐宙说话,实则是说给谢时新听的:「你今天对症状很像过敏,不排除对唾液过敏的可能。」
谢时新笑了一声:「你不觉得滑稽吗?唐医生。」
唐泽仍旧不看谢时新:「不觉得。」
谢时新声音提了些:「这么多天,我和唐宙吃喝都在一起,你现在说他对我的唾液的过敏?」
唐泽顿了一下,才道:「我只是猜测。」
谢时新:「医生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唐泽低头:「抱歉。」
「谢时新,」唐宙开口,小声道:「别这样。」
唐宙的眼睛一点也不凶,但谢时新还是瞬间收敛了:「我多话了,」谢时新语气客气:「唐医生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唐泽看着唐宙:「给你几颗你平常吃的过敏药,多休息,等我的检测报告。」
唐宙:「好。」
这次问诊结束,仍旧是谢时新将唐泽送出去。
两人周围似乎有一种名为互相讨厌的气场,一路到门口,谁都不爱搭理谁。
不过到了门口,谢时新还是开了口:「辛苦了,谢谢。」
唐泽不接受:「你不必帮他给我道谢。」
谢时新懒得客套:「慢走。」
唐泽回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离他远点。」
谢时新轻笑一声:「唐医生对我颇有偏见,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唐泽:「不为什么,就是单纯不喜欢你这样只求利益的商人。」
谢时新眉尾稍挑:「那唐医生该讨厌多少人啊。」
唐泽轻轻吸一口气,他在谢时新面前根本逞不了口舌之快。
「照顾好他。」唐泽最后说。
谢时新:「我会的,唐医生慢走。」
唐泽淡淡:「嗯。」
谢时新再次回到唐宙的房间,唐宙又睡了过去。
谢时新给他盖好被子,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在唐宙脑袋上滴了一下。
体温正常,气色也回温了。
谢时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把灯关了,离开唐宙的房间。
但谢时新不知道的是,他前脚离开,后脚唐宙眼睛就睁了开来。
刚才唐泽给唐宙发了消息,让他避一下谢时新,给唐泽打个电话。
唐宙刚看完消息,谢时新就进来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脑子一抽就开始装睡。
没多久,外面客厅的灯也被谢时新关了,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唐宙悄悄下床,穿件外套,拿起手机,拉开阳台的门,走出去,关上。
「阿泽。」
电话很快被接通。
唐泽:「他不在?」
唐宙:「不在。」
唐泽嗯了声:「我晚上让你离他远一点,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唐宙问:「为什么?」
唐泽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不能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