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老闆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张小姐暗自在心里做下了记号。那么待会儿就把企划拿给他看,今天应该比较顺利会通过。
看人脸色做事,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张小姐微微笑了起来,在老闆视线迎向她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这时,一串钥匙从老闆的裤袋掉到铺了地毯的地面上。老闆停下脚步,一边还哼着那70年代派对舞曲风的旋律,一边弯腰去拾起那串钥匙。
一切还显得那么正常。
然后突然间,老闆弯下的腰发出“咯唧”类似老鼠尸体在马路上被车轮压扁,肚子碎开的声音,接着,老闆瞪大了眼,露出惊讶的神色,把身体挺直:“这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老闆的上半身突然往下倾斜倒去——就像中间有什么切口一样滑下去,像皮萨斜塔那样倾斜下去。然后所有事情发生得那么快,张小姐的脑海一片空白,连大叫都吓得忘了。
老闆的上半身突然从下半身断裂开来,他的内臟像切下去的熔岩巧克力般,从断裂的开口流出来,然后他的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正好压在他的内臟上。
血流了一地,渗透进暗蓝色的地毯里,显现出一片很沉的暗紫色。
这时候有人突然大叫起来,张小姐才找回了自己的叫声。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不确定自己完全记得,一切仿佛像是被切割的回忆片断,断断续续,像卡带的录影带。
这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她,才总算接受了整个事情的发生,老闆离奇的死亡。
为什么老闆会死?
是什么导致了老闆的死亡?
张小姐不停地折磨自己的脑袋,重复不断地回想老闆倒下的那一瞬间、倒下的前一刻,试图寻找导致老闆死亡的关键。
但是什么都解释不过去。
难道弯个腰也会导致腰部折断吗?
一切像是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噩梦。
然后她想到了老闆最近迅速消瘦的事情。那是黄晓丽,那个会传染“瘦”的女人,传染给老闆的。
就像她把“瘦”传染给了张小姐自己一样。
难道是因为太瘦的缘故,而区区一个弯腰就造成了腰折?
这可能吗?
在张小姐的脑海里,有什么答案在逐渐成形,但是她极力地否定那个答案。
那是不可能的,老闆是不可能因为太瘦而死的。在倒下之前,老闆还看起来那么地轻鬆自在,一点都不像有什么不适。
而且那个把瘦传染给老闆的黄晓丽,还不都没事,而且节目上看起来还健康得很。
或许老闆是患上了未知的急性感染,才会死得那么突然。
总之,绝对不会是因为瘦而死。
她自己也不会死的。
张小姐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感觉到头像被什么砸了一下痛起来。
她站起身,正想倒杯水,却赫然看见电视下方滑动的最新新闻头条,竟有这么一条:瘦身奇蹟小姐公园离奇倒毙。
倒毙?
黄晓丽死了?
死了?
张小姐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那个新闻头条已经滑了过去,消失不见。
这时,她的头却痛得就像要炸开来一样。
她抱着头,正想到厨房去找出头痛药,却不小心踢到茶几的桌脚,一个踉跄,整个人往茶几表面撞过去。
虽然她并没有把玻璃表面给撞破,但是她的左手还是不偏不倚地砸碎了茶几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
她挣扎着站起身,发现自己的左手掌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直流。
咬咬牙,张小姐匆忙想到厕所去冲洗伤口,却在经过窗口时,听见街上传来让人毛髮直竖悽厉无比的惨叫声。
她下意识往窗外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仿佛地狱般的景观:街上散布着同样剧瘦的男女,其中一个倒在路边,内臟却被路过的车子拖曳了一段血红的距离,在路另一边,一个人突然地就啪哒一声倒在地上,内臟从腰部漏出来。
这一切,参杂着还能惨叫的人们的惨叫声。
到底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她害怕得发起抖来,鲜血汩汩地从紧紧抓着的左手掌伤口流出来。
然后这时她听见了门铃声。
张小姐根本没有勇气去开门,迎入外面那个地狱般的世界。
然后在门外的人开始用力地敲门:“张小姐!张小姐!你在家吗?我是布莱德!”
张小姐的意识开始清醒了一点。她想起布莱德是那个访问她的网上电台新闻员。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认识的人。
而她急切地需要攀住一些熟知的人事物,忘掉内心的恐惧。
她匆匆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你竟然还生还!”等门被打开,布莱德反而一脸惊讶。他和另一个男人各捧着一台摄录机,脸上都是汗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小姐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进去再説!”布莱德和他的拍檔进入了张小姐的屋子,把门锁上。
“你们想怎样?”张小姐想表现自己不好欺负,但是声音却显得气若游丝。
布莱德把摄录机放下来:“张小姐,你还活着是一个好消息!”
“我……”张小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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