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将侧脸贴上她心口的位置,疲惫地眯上了眼。
祈又扬再也支撑不下去,双眼一黑,重重摔倒在湿漉的地面上,没了知觉。
在救护人员还未赶到之前,一道黑影闪过,抱起地上的白狐,消失在朦胧的大雨中……
「医生,她没事吧!」盛夏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祈又扬在这边也不认识其他人,盛夏跑进病房时,祈又扬正昏迷在床上,打着点滴。
「没事,只是些擦伤,但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吧……」受了那么重的撞击,居然还能活下来,更奇怪的是,全身上下只有一些皮外伤,丝毫没有伤及到内臟,有过几十年从医经验的医生,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只能说是福大命大了。
「没事就好……」
「这可真是奇蹟……」老医生看着病床上昏迷的祈又扬,感嘆道。
「你醒了……吓死我了……」盛夏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她和祈又扬的通讯记录最多,所以医院第一时间联繫了她,当时那护士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要她来见祈又扬最后一面。
「她人呢?她去哪了?!」祈又扬一睁开眼就泪如泉涌,用尽力气挣扎着起身要下床。
「谁啊?」盛夏云里雾里,「你少折腾了……」
「阿芷,阿芷去哪了……」
盛夏扶住她,她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我没看见她……」
不对,祈又扬已经语无伦次,「狐狸呢,小狐狸……你们把小狐狸弄哪去了,我要去找她……阿芷……」
又是狐狸,又是阿芷,盛夏完全听不明白,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赶紧让护士赶过来。
「狐狸啊!」白芷紧紧攥着盛夏的衣袖,用力拉扯着,声音嘶哑,「小狐狸!」
「你冷静一点,你在说什么啊……哪有什么狐狸……」
怎么会没有狐狸,她明明就躺在自己的怀里,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的怀里,祈又扬现在还能感觉到心臟在灼烧,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阿芷给了她什么,她现在才能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了?」盛夏见她捂着心臟,神情痛苦,焦急地问道。
「她走了……」祈又扬闭上眼睛,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祈又扬又开始做梦了,不,那不是梦,都是她经历过的。
她蜷缩在石洞的角落里,正发着高烧,浑身冰凉,她瑟缩着将那隻白狐抱进怀里,小狐狸像是通人性一样,用自己的毛髮去温暖她,可是也无济于事。
祈又扬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以后,她怀里的白狐悄悄化作了身形,浑身赤裸。白芷抱着她,脱去她的衣服,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让她渐渐恢復清醒……
「你……是谁……」祈又扬的意识渐渐復苏,她现在浑身都变暖了,是因为她被另一个人抱进了怀里,她们睡在石床上,依偎在一起,身上只盖了一张巨大的芭蕉叶。
祈又扬第一眼看见她,就迷上了她熟睡时的侧颜,这可能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女子。祈又扬痴痴看了好一阵,直到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朝着自己浅笑……
她来这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切感,儘管她们现在的姿势如此羞耻。
「我们怎么……」祈又扬摸到自己的衣服,脸红着一件件重新穿起来,白芷仍然盖着芭蕉叶,趴在石床上,笑嘻嘻地望着她。
「你的衣服呢?」
白芷摇了摇头。
「你先穿我的……」祈又扬把自己的长卫衣让给她穿,这地方反正暖和,永远艷阳高照,来到这里以后,她越来越讨厌阳光了。
白芷学着祈又扬的样,将衣服套上,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
这些日子,祈又扬感觉自己都要疯了,还好有隻小白狐陪着她,这么一说,那隻小狐狸呢?祈又扬问白芷,「你看到那隻狐狸了吗?」
白芷还是摇头,她听不太懂祈又扬在说什么,只能根据她的表情去猜想。
「你是哪里人?」虽然她出现的莫名其妙,但她是人类,祈又扬也好有个人说话,否则自己一个人,在这鬼地方迟早要崩溃,「怎么来到这里的?」
白芷只会摇头。
「你不会说话?」
任凭祈又扬怎么说,她只是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自己。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人,难道又聋又哑?祈又扬捂着肚子,饿了。说来奇怪,这些日子都是小狐狸叼着一些野果子来给她果腹,它怎么说跑就跑了……
白芷见她捂肚子,一定是饿了,赶紧把一旁的野果子拿过来,递给她。
「你不吃吗?」
白芷摇头。
「我们一人一半。」祈又扬只拿了一半,「我知道哪些果子可以吃,待会儿我再去采点。」
就这样,那些日子祈又扬一直同她待在一起,纵然是陌生人,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精神依靠。
「你没有家人?」
又是摇头。
祈又扬牵着她的手,「如果我们能走出去,你就跟着我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每天都同她待在一起,白芷似乎能渐渐明白她的意思了,因为她不管去哪都会拉着自己,生怕自己走丢了一样。
「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这是祈又扬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可渐渐,祈又扬也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同白芷住在山洞里,每天摘些新鲜的野果,山清水秀,倒像是田园生活,她时常会想起那隻小狐狸,只是不知道小狐狸一直在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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