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上学了?」
「上啥学啊?咋上学啊?」
「是不能上学了,天天上晚自习那么晚回家,秦桧还有三朋友呢,我听说那姓高的小子狐朋狗友挺多,没准儿哪天就盯上英子了。」韩兆秋嘆了口气说道,「往远了走吧。」
「你二舅妈也是这个意思,她大姐嫁到山东去了,她说她大姐在那边开厂子,不行先让英子去躲两年。」
「真可惜了,英子考上大学可多好。」雪珍嘆气道。
「考上有啥好,我听说大学毕业了一个月工资还不敢你女婿高呢,有啥用!再说了女的早晚得嫁人,咱们供她也是白供,你们非说她能顶门立户,我看她能把房子顶塌了!家宝老师帮联繫好了,家宝下个月就能用人工耳蜗……」
雪珍挑了挑眉,「你把从我那儿拿的四万给花了吧?」
「早晚还你!别小气!」
「我就是问问。你敢不还我!等两年我攒够了钱我就买楼!我也住大高楼,冬天不用烧锅炉!到时候你就得还我钱!你不还我钱我把你儿子扔井里!」
「行!到时候指定还你钱,真能作梦!住高楼?你有那命?」甫秀花甚至笑了起来。
英子在隔壁听着她笑,更难受了。
案子隔了三个月尘埃落定了,英子正当防卫不予起诉,姓高的被判了五年劳教,没办法,他自己说只是对英子见色起意,受害者去报警的临开庭跑了两个,只有一个有□□证据的,最后只能劳动教养。
不过英子那几下子后遗症还挺大的,他走路栽楞地了,说话也不太利索了,受点刺激就会抽,上庭的时候他姐都哭得晕过去了。
至于他媳妇,把孩子扔到娘家之后就出去打工了,不知踪迹。
可英子还是没办法找到平静的生活,高家扬言报復,到处散布她不正经的谣言,有不信的,就有信的。
还经常有人来英子家门前张望,想要看看故事的女主角长啥样。
英子自己也明白了,自己没办法上学了,老师不联繫她,同学不联繫她,小草来看了她一次,说了两句学校里的情况,同学倒是都觉得她是英雄,老师也觉得她可惜了,但是——
「我特意到那地方看了,瘆的慌……我天天得我哥接送,害怕。」
是啊,害怕。英子原来不怕,案子结束了,反而后怕了,总做噩梦……怕黑,天天得点着灯睡觉,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会随时衝出来。
不要说去学校那条路,现在她连出门都不想。
未来怎么样她不知道……出去打工?「小草,我想出去打工。」
「你有认识人吗?」
「谁也不认识。」
「我妈说外面坏人多。」
「哪儿坏人不多呢?」英子现在对整个社会都没有什么信任感了。
「我妈说问我大姨了,想让你在她那躲一阵子,先打工,再找学校。」
她没想到的是,真正毁灭她信任的事情正在等着她。
事情过了,甫秀花开始张罗给英子相亲了,不同于雪珍的受欢迎,英子是真得非常不受欢迎,最爱保媒拉縴的豆腐匠媳妇,韩大姑都一脸为难。
提的几个人连甫秀花这个急着嫁「祸」的人都看不上。
直到这一天,二舅妈来了,英子以为她是说之前说的去山东打工的事,没想到她说的是——
「我给英子找了桩婚事。」
「啥?」甫秀花挑眉看她,「你不是说让英子出去打工吗?」
「就是打工这事儿惹的。」王老美脸上带着喜色,「我跟人说了这事儿,就有人找到我家了,你猜是谁家?」
「谁家?」
「老古家。」
「古家?」甫秀花坐直了身体,「收粮的那个?」
「就是他家。」
「他家可有钱啊!」
「他家可不是一般的有钱!省城都有他家的买卖,往关里专门贩大米的,成车皮成车皮的往外走粮。」
「这样的人家找英子干啥啊。」
「你不知道,这家的小子生下来就有毛病,傻。。」
「啥?」
「我见过他,看着跟个好人似的,长得还行,挺老高大个子,就是一眼就能看出差着来,他们家又生个二胎,是个丫头,本来指着丫头能照顾哥,谁想到丫头不知事,一脑袋毛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还老欺负她哥。」
「哦。」
「他们家知道英子的事儿,还找医院、公安和高中的人打听了,知道英子没让祸害,脑袋好使学习好,要是没有这事儿准能上大学,就想把英子说回去。他们家说了,彩礼先给十万!领证再给十万!先在家里的大别墅住!只要生个孩子只要是正常的,无论男女,省城的楼随便挑,以后家里的产业全是他们俩口子的!」
「真的?」
「我告诉你,老古家和!几枝子人没有混得不好的!只要跟他们家嘎亲家,以后你家保准发达!别的不用说,家宝人工耳蜗做完了得普通学校吧?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英子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她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甫秀花骂她再毒,都没有二舅妈的这个「保媒」让她难受,「王老美,这桩亲事这么好,你怎么不让小草去啊?」
「你和小草……」王老美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小草还得考大学呢。你听我说,那小子我见过,家里教得挺好的,可懂礼貌了,你嫁到他们家是几辈子都享不完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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