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草地上,躺着一个十分眼熟的紫衣女子,身旁还有一个翻倒的酒坛。她的卧姿优雅中略带僵硬,明显摆了一段时间的造型,微微敞开的领口将精緻的锁骨半遮半掩,微红的双颊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双眸微闭嘴唇轻嘟,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使劲摆手示意哥哥不要靠近,毕娴压着胸口无声地平顺着呼吸,面朝前方慢慢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安全距离才转身往回跑。
「你跑什么?」毕萧压低声音问道。
毕娴蹑手蹑脚跑过来,踮起脚尖神秘兮兮地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一个露脖子摆姿势的装醉姐姐!」
「……」就知道会有人搞事:「换路!」
「好咧!」
虽然知道有人要算计自己,但湿衣服到底不舒服,毕萧抱着一线希望,让毕娴继续探路,自己则紧跟其后,生怕小不点身陷险境。
毕娴心知虽然这些人的目的是哥哥,但未必会对自己手下留情,探路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暴露踪迹。
就这样,她循着哥哥给的地图走到了第二条路的尽头,并且看到了五官王家的三小姐。
一袭红衣的三小姐行为比紫衣女子大胆很多,穿着一身薄纱长裙在湖中跳着飘逸的舞蹈,一身湿衣紧贴在身上,曲线毕现,分外撩人。
感嘆着哥哥的艷福,毕娴无声地退了回去,摇头示意哥哥换路。临走之前,似乎听到有人在打喷嚏。
第三条路也没有例外,这一次碰到的是泰山王家的表小姐,她坐在亭中拨动着琴弦,翠色的领口开得很低,双臂摆动间,一抹春光若隐若现。
毕娴这次都懒得感嘆了,直接退回去示意哥哥换路,然后,她碰上了平等王家的二侄女,这抹白色的身影在花丛间悲春伤秋,就像坠落凡间的仙子,如果不是她吟几句就要歪倒一下,露出纤长雪白的大腿,毕娴倒是想相信这个人是无意的。
每条路都尝试过之后,毕娴同情地回头看了毕萧一眼:「哥,马车在外面,要不你露天换算了?」
毕萧紧抿着嘴唇,漠然看着那些衣衫凌乱地等待着自己出现的女子,怒极反笑:「不用了,就这么湿哒哒地回去,我想她们会明白的。」
「明白你明白了真实情况?我觉得她们一直很明白,可就是装作不明白。」小跑着跟在毕萧的旁边,毕娴小声地嘀咕着。
毕萧用手将嘴角捏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这我也明白……」只可惜这是别人的地盘,不能耍手段,更不能暴力解决,授人以柄的后果只会更严重,连出气都不行。
抱着诬陷逼婚这个主意的女子显然不在少数,毕娴拉着哥哥回去的时候,发现人数居然少了一半。很明显,那些女子都在等着打算换衣服的毕萧,准备衣衫不整地往他身上扑呢!
毕萧倒是希望那些女子就这么一直等下去,直到宴会结束。只可惜,宴席上总有家仆待命,一看毕萧回席,他们纷纷传音通知小姐改变计划,生怕通知晚了被小姐收拾一顿。
得知猎物自己逃离了陷阱,那些女子便不再多待,将痕迹抹除之后陆陆续续返回,生怕晚一步被别人截胡。
敢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女子果然脸皮堪比防护罩,一个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重新围上来给毕萧敬酒,姿势一个比一个袅娜,衣领一个比一个低,身上的香味一个比一个呛人。
可怜坐在毕萧身边的毕娴,吃在嘴里的点心都是一股香粉味,三两口下去,彻底没胃口了。
在这些女子眼里,毕娴固然是毕萧的妹妹,但迟早会嫁出去,不足为惧。因此,毕娴的不悦,她们并不放在心里。
之前她们的行为并没有经过商量,在重复「作案」之后方觉得有些刻意。这一次,她们改变了策略,手里的酒杯端得十分稳当,唯恐撒了一滴。只是,她们每一个人的指甲里,都藏着分量十足的媚药,分量足到一部分粉末无法溶入酒中,直接漂浮在了水面上。
看着那些飘浮着不明粉末的加料酒,毕娴抽着发痒的鼻子躲到美人娘身边,内心很想问一句:是你眼盲还是你觉得我哥眼盲?
毕萧将这些明目张胆的女子记在脑海里,脸上却挂着客套的笑容,推拒了这些女子的酒水。
眼见着猎物就在陷阱面前徘徊,却不再前进,这些女子着实有些着急,干脆主动伸手去扯毕萧的袖子,暗地里将指甲缝里的媚药抹上去。
一时不察被抹了一袖子媚药,毕萧的表情终于裂了,好不容易才忍下暴躁的衝动,用力将衣袖扯了回来,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客套依旧,情绪没有暴露分毫。
卞城王夫人试图给儿子解围,却被敬酒的人群层层拦住,不得脱身。看着这些面上装得很客气,手上却已经使出修为来较劲的傢伙们,卞城王夫人咬了咬牙,迅速敛住表情,微笑着回敬,同时不着痕迹地拍了拍毕娴的肩膀。
毕娴眯眼一笑,像一条游鱼一样活动着娇小的身躯,轻鬆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打量了一下那些将哥哥层层围住的莺莺燕燕,毕娴默默地掏出手帕捂着鼻子,毫不客气地硬挤了进去,途中遭遇白眼无数,她只装作没有看懂。
「哥,你怎么了?」察觉到哥哥的状况有些不对,毕娴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却被后者下意识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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