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凛霜草的药效已经彻底发挥出来,侵入了那人的每一寸骨髓,冰雕形成的那一刻,这人就已经停止了呼吸,身体也失去了正常的代谢循环功能。单纯的解冻或许还能办得到,曦阳果的药力却是已经无法被吸收了。
毕萧作为任务老手,看惯了因果,对这种非自然死亡事件并没有太大触动。毕竟在魂归地府之后,鬼魂很快就会迎来下一次投胎,是福是祸,端看这辈子是造孽还是积福。
这里是生死薄开闢的赛场,普天之下唯有因果……好吧,除了因果之外还有夫人、娘、小妹、爹,再勉强加上一个大舅子。
与毕萧不同,拥有一世记忆的毕娴还保持着凡人的思维,对眼前的情况无法无动于衷。骤然面对无辜人的死亡,毕娴一时手足无措,神色也带上了几分不安:「要不,我们再回去看一下?就一小下……」
毕萧眉头一皱,回身一把捏住了毕娴的腮帮子:「不要做没用的事情,更不要用凡人的思维插手凡人的因果,尤其是生死因果!」
阎罗的力量是巨大的,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轻易入世,即使入世也要遵循生死薄的指示,以免扰乱凡间因果。
对阎罗来说,让凡人躲过命劫不是什么难事,但阎罗不会这么做。因为是福是祸,并不是由这一世决定的。阎罗的一时心软,不仅会自己遭受反噬,还有可能损害凡人下辈子的福分。
第40章
理智被哥哥说服了,可情感还在苦苦挣扎。思来想去,毕娴一脸正直扯着毕萧的袖子往回走,心急之下理由居然脱口而出:「任务都没有消失,说明还有转机啊!」
话音未落,不止毕萧和孟坡,就连毕娴自己也愣住了:是啊,任务对象都不在了,为什么任务没有作废呢?
苦苦思索间,毕娴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接到的红线任务自动刷新到了顶端,红线重新出现,其中一头正系在这个冻成了冰雕的男子身上。
「什么啊,原来是双重任务……等等,好像哪里不对……」之前的红线明明是指向院外的,这人则明显在院内冻了好一会儿,时间地点对不上啊!
毕娴搓着太阳穴各种纠结,一旁的毕萧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双重任务?分享给我看一下。」虽然在同一小队,但若队员彼此之间的距离超出了一定范围,任务是不会自动共享的。
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毕娴将任务共享在了队伍频道上。这下子,不止毕娴,就连毕萧和孟坡也有些惊疑不定:在一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人身上,怎么可能还有姻缘线存在?
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孟坡突然发现了一丝异样:「这红线……好像不是系在那人身上,而是系在他的玉佩上啊……」
「什么?」兄妹俩顺势看去,隐约看到了那块被冰块包裹的玉佩。红线在延伸到玉佩上的时候,并没有跟那人接触,颜色也显得颇为黯淡,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玉佩作为一个死物,自身亦没有什么灵性,是不会拥有姻缘的。除非,那玉佩上机缘巧合附着什么灵魂,又或者沾有什么足以迷惑人的气息。
三个人在远离战斗圈的地方,对着玉佩比划了半天,这个认为是玉石有灵,那个认为是玉锁孤魂,谁也说服不了谁。
被反驳多次的毕娴气得直跳脚,屡次想把神识探出去仔细将玉佩观察一番。无奈冰雕周围战斗实在过于激烈,紊乱的气流直接将毕娴的神识搅得粉碎,完全无法深入。
远看不详,近看不得,毕娴急得原地直转圈。就在这时,只听砰地一声,冰雕不知道被谁的攻击命中,当场碎得七零八落。
冰雕里的人显然已经死去,即使受到重击,也只是顺着攻击的力道摔了出去,完全没有挣扎或者出声的迹象。僵硬的身躯即使在倒下时也依然保持着蜷曲的姿势,血花散开,没有人过去把他扶起。
不甘心地用神识反覆查看了一番,毕娴最终幽幽地嘆了口气:颈部大动脉没有动静,看来是真的没救了。
冰雕碎裂,人也死去,任务失败的提示声姗姗来迟,周围的阎罗后代开始彼此指责互相推诿起来。毕娴靠着自己独特的功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块玉佩从碎冰下掏了出来。
因为被攻击波及,原本材质就很普通的玉佩内部已经有了裂痕,不知道能坚持多久。颜色暗淡的红线依然系在玉佩的中心处,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打嘴仗终究不能解决问题,阎罗后代们三五结伙之后,互相放了几句狠话便各自散去。
庭院的一角,毕娴三人依然站在原地,就毕娴提出的问题在队伍频道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究竟,给这个人吃灵草的人,是谁?
一棵草而已,混在药罐子里并不起眼,但灵草本身就不是凡人能够拿到的,更别提这棵灵草是从土地庙的铺子里带出来的。
能进那里的,除了阎罗后代,便只有隐族了。
「这些重要吗?人都已经死了。」毕萧列举了好多理由都没能把妹妹说服,困倦之下打了个哈欠,扯着她就往回走,准备换个地方休息一下。
毕娴像一隻炸毛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死活不肯离开:「当然重要啊,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寒毒!」换言之,他根本就没有服药的理由!
「他当然没有中毒,毒的,是他的心罢了……」一声呢喃传来,三人不自觉绷紧了神经,同时转身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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