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祁王眼睛在几个人身上匆匆一略, 又不是他的手下,他如何知道,牙齿咯得绷劲,憋了半晌才道, 「你耍我!」
傅欢眉毛一挑, 「怎么会,王爷这怕是误会了?」
说完努了努下巴,「我没那么无聊的!」
「王爷要找人便快找些,我身上忙, 还有事。」傅欢把脸一转, 侧脸在阳光下微微发光,整个人都好似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
祁王冷哼了声, 袖子一甩,眼睛流连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注意他们神色的变化,举止的小细节。
甚至几步走到那些人的身前,想要凑近了看个究竟。
旁边看守的士兵,见他的动作,不知为何神色紧张的就作势上前阻止。
不过却被傅欢一抬手给压了下去,动作虽不大,但显然也没逃过祁王的眼睛。
只见他垂眸微顿,思索片刻后,一手潇洒的打开摺扇,在身前扇了几下,「傅都督,这不是开本王的玩笑?」
「王爷此话怎讲?」傅欢面上察不出任何疏漏。
祁王不屑的勾着唇角,纸扇一合,挨个的朝着傅欢给他领来的一排人指去,「此处并无本王的家仆,傅都督要不是在拿本王开涮,就是看不起本王…」
「本王虽是个閒散的王爷,但…」
「王爷确定不再仔细瞅瞅吗?」傅欢抬眉打断他,眼底是他看不懂的笑意。
带着随意,自信,张扬,不见半分的慌张与心虚。
被她这样看着,祁王莫名的有些拿不准主意,扇子就这样半落不落的举着,嘴里的话也只吐出了一半。
傅欢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腰上坠着的长剑,手指在剑把处摩擦了一会儿,「怎么,祁王想好了吗?」
祁王憋着一口气,自打见到这女人就一直憋了口气,怎么弄怎么不舒坦,堵在胸口就像生生压了块儿石头一般,挪都挪不动。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跟她玩什么猜谜的游戏了,唇瓣张开僵巴巴的咬着牙,「傅都督,本王是王爷,难不成要个人还要不起了!」
他话一落,整个训练场上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热火朝天的地方直接降温到了冰点。
过了一会儿,祁王只感觉耳边伴着风透进一声浅浅的笑,「王爷」
「我这不是带您进来拿人了吗,实在不行您都带走就是了,何必拿这些名头压我。」
「要知道我可不怕」她面朝祁王笑了笑,敷衍的明显,「毕竟我可是搭上了东厂的线,有事不还有那安大总管顶着。」
「就是不知道」傅欢摸了摸下巴,「祁王您呢?」
「您上我这儿来领人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更何况」傅欢突然眯了眯眼睛,随手指了下那一排人中的一个,「这真的是王爷府上的人吗?」
「既然那么重要,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你」祁王被她说的句句发抖,胸膛剧烈的祈福着,「你耍本王。」
既然早就知道,还故意把他当猴来耍,牵着他鼻子走,很好玩是吗!
「我之前就把事情跟王爷说明白道清楚了。」傅欢嘴角扁了扁,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是王爷的嘴不干净。」
「送客。」说完,她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转身向后扬了扬手,「军营煞气重,王爷身体虚,待久了,犯病就不好了。」
「你…好,好你个傅欢,你给本王记住了!」祁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子劲给缓过来,「记住你今天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
「嗯,我记得。」傅欢不知何时停下了脚,微侧着头听他讲完,「那希望王爷也要记得,不是什么话都可以乱说的。」
「…」
等到将人打发走后,傅欢超级没形象的坐在训练场小侧面的台阶上,喘了几口粗气,拿手抓着衣袖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
看着已经换回衣服站得整齐的几个人,点了点头,「表现的不错,今日可以早些回去。」
「是」
「谢都督」。
她面前站的几个人正是给祁王摆出来的那些,这几个人机灵,她平时就有留意,没想到这次表现的好不错。
她今天可真是得罪死了那个祁王。
那人扣下是扣下了,可该怎么处置呢!
傅欢手里把玩着从那人身上搜下来的叶子状的铁牌。
其实她不是不可以做个顺水人情让祁王将人接走的,但她不想让他这个情,也觉得没必要讨好他这层关係。
京城关係这么复杂,虽然自己走错一步都可能是万劫不復,甚至殃及家人。
但硬是让她咽下这口气,她是咽不下去的。更何况当初安辞还在辽东受职时,听说京中的这位祁王可没少往里面下绊子。
这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连累到的都是她,不是受伤就是残,每每都要在鬼门关转上一圈,要不是她命大机智,说不定现在都和那阎王喝上好几壶茶了。
百闻不如一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不顺心,我就爽。
叶子状的铁牌只有她手掌般大小,不厚,薄薄的一层,凉凉的触感,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有一些叶子本身的纹路。
做工精緻,材质上层…再加上能请动祁王的人。
傅欢摸着下巴,大致确定了个范围,就是唯一想不通的是对方怎么会跟上她的?
无冤无仇,又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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