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阿九和包进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向来急性子的阿九先开了口,「老大,陶行早些日子就请命回了辽东,我们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
他倏地止住了话头,一脸的苦涩,下巴上的胡茬似乎也在一瞬间生出了不少。
「什么消息?」傅欢握着茶具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陶兄没了,死在北蛮的铁骑之下。」见阿九直接抱头蹲在了地上,包进语气低沉的垂头接道。
「什么?」傅欢猛地起身手中的杯子刷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神情有些恍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要不是老大你叫我们去查辽东近况,我们连北蛮暗自起兵都不知道。」
「陶兄的事也是如此。」说道最后两人都低下了头,虽说见惯了生死离别,但着突如其来的打击还是让人难以承受。
「信上说,北蛮来犯形势及其隐蔽突然,陶兄为了大局身犯敌营意外殒命的。而现如今……朝中此事竟尚无人知晓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人知晓,怎么可能?」傅欢的声音不自觉加大,「你们没有向上通传吗,再者辽东那边也不可能不会传来敌报的。」
「我们就连老大你都见不到,更何况上面。」阿九舔了舔唇一副难色,「而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最近陛下遇险的是闹得人心惶惶,各处守卫全线戒严,北蛮如今还没真正撕破脸皮表面功夫还做的极好,我们就是说出去也要有人信才是。」
「什么见不到我?」傅欢敏锐的抓住重点,合上眼皮问道。
两个人又是欲言又止,尤其是阿九还后退了一步,傅欢无语的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让他清醒,「说话。」
包进有些为难,硬生生的开口,「是,大人的兄长,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
「他说你现在身体不好,即使听了也不会有什么办法的,只会徒增烦恼。」
猛地接收的信息有点大,傅欢身体踉跄了一下,有些恍惚。
深吸一口气,来不及细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去找傅清问问清楚。
傅清对于她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坐在凉亭里披着毡袄,手边是一盏冒着热气的茶,静静的望着开始落败的枝叶出神。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轻轻侧头见是傅欢,只是撩了下唇,语气轻快,「回来了?」
「哥?」傅欢得脚步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倒是傅清先她一步起身,拿下身上的外披罩在她的身上,「小心着凉。」
傅欢任他动作,只是站着静静的看着他近在咫尺侧脸,小心的问道:「为什么?」
傅清闻言终于肯抬眸,两人的眼睛对上,傅欢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只觉得那双眸很深,里面没有光,像一滩死水。
「因为说过要保护好母亲和欢儿。」傅清黑眸中突然滑过一丝狠厉,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过来,他顿了顿见傅欢拧紧的眉宇,又道:「至于辽东的事,兄长我另有打算,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另有打算?」傅欢挥开他的手,面容严肃,「另有打算就是弃辽东无数百姓的性命与不顾,毁了父亲用命守护的东西。」
「那你要我怎么办?」傅清脸上涌出一丝戾气,「让那些害死父亲的人继续在我们傅家身上吸血吗?」
「哥,你在说什么?」
「欢儿,父亲的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傅清敛眉,收起自己外露的情绪,「就拿梁博来说,他如今身居要职,要是没有太大的出错,你认为陛下会舍得放弃他吗?」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放弃一个顺手的。」他眸色深深直勾勾的盯着傅欢的双眼,终于从里面看出一丝动摇,最后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嘆了口气,神色凌凌,「而且他要死也只能死在辽东,我要用他的鲜血祭奠。」
「哥,可是……」
「欢儿你放心,辽东的事很快我就会让陛下知道的,儘快派梁博等人过去,那里的百姓不会受到伤害。」傅清缓了神色安抚道。
傅欢紧蹙的眉依旧没解开,「将无数百姓的生命绑在梁博的手里,我觉得这样太危险了,谁都不能确保会不会有危险。」
「我有把握」傅清道。
「可我想亲自过去。」傅欢回道:「不光为了父亲,也为了我自己,为了我曾经守护过的人。」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可以坚持吗?我知道你体内的毒尚未解全,如今双目能视已是极限。」傅清蹙了蹙眉,看着傅欢泛红的眼睛,有些担心。
「无碍,我会把握好分寸的。」傅欢安抚一笑,神情却隐隐有些落寞。
「哥,我还没问你安辞的事。」她嗓音略微沙哑,傅清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不是说过吗,是陛下的旨意。」
「若是兄长没猜错,安化瑾这些年在朝堂肆无忌惮的张扬行事,多半是受了陛下的旨意。他是陛下的掩护,也是明面上的刀。」
「如今这把刀的锋利已经让主人忌惮,所以主人为了自己的更大的利益,只能将其毁去。」他轻声细语的同傅欢解释,是真的希望她能够放弃,「天下好看的男子不尽于他,你这又是何必呢?」
傅欢闻言只是扯了扯嘴唇,并未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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