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凤清笑着道:「挺好。奶奶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就是担心你总将自己关在画室里,有空还是要多出去跟朋友玩一玩。」
陶冉应着,「手头画完就去。」
年凤清一听她这敷衍的语气,就知道她没放在心上。
她道:「我在百惠铺定做了件旗袍,一会儿你帮我去取一下。」
陶冉扬眉,顿住一会,才道:「您什么时候定做的?」
「住院前就做了,一直放在那给忘了,还是昨儿人老闆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去取,我才想起来。」
「我现在去。」索性她还没开始画,还是先去取旗袍。
「欸。」年凤清目送她下楼。片刻收回眸光,又看向那幅素描,画的是她自己。画作上的女孩青春洋溢,笑容明媚,眼里流露出自信的光芒。就像山野上盛开着的百合花,坚韧而温柔。
——
百惠铺位于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内,独占整个三楼,有百年多的历史。来这做旗袍都得提前一年预约。
整个店的装修很古雅,墨绿色的墙纸打底,殿内到处摆放着挂钟、怀表之类的老物件点缀。进门左手边有五间VIP室,窗帘用的是丝绒布的料子,依据窗帘颜色的不同,分为赤橙黄绿青这五间。
陶冉被分到橙室。每位顾客都有相对应接待的人员。她们都穿着统一的淡蓝色水袖长袍,裸色的低跟皮鞋,头髮固定盘起,一朵粉色的雪绒花别在发梢。
「您好,我是您的专属接待员小唐,很高兴为您服务。」女孩子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看上去很年轻。
「你好。」陶冉表明来意,「我是来为我奶奶取旗袍的。」
「好的,请您说出顾客的姓名。」
「年凤清。」
小唐在iPad上轻点一会,道:「与您确认下,是一款青色木锦绣长款旗袍,对吗?」
陶冉一时没答上来,这年凤清倒是没说。不过昨儿老闆打过电话给她,再说这么大店也不可能弄错是吧。
陶冉微微点头。
小唐道:「请稍等片刻,我去为您取货。」
「好。」
房间里茶几上配备着茶壶与茶杯。她閒来无事,给自己倒了杯茶,静静等着,一面研究起他们这的灯。
这灯的颜色也是墨绿色的,巧妙地做成一瓣一瓣的花瓣形状,向外盛开着,如古老的古埃及,散发着神秘的光。
没等多久,似乎传来人说话声,有人在门口打电话。
「先这样,我在外面,回去说。」来人走到陶冉门口,门没关,背对她,看不清面容,只声音很熟悉。
陶冉一边看向那边一边忍不住回想。
下一秒,那人如她期待般转过身,看到她也是一脸讶异,随即颔首走进来,「冉冉。」
魏旭剪短了头髮,新换的短髮髮型干净利落。
「魏旭。」陶冉笑着打招呼。
「你来这边是……」
「给我奶奶取旗袍。」
魏旭扯嘴角,「一样,给我妈取旗袍。」
他看上去与之前不太一样,又似乎没变,眉宇间的成长起来的成熟骗不了人。
「最近怎么样?」他们已经断了很久的联繫,陶冉不常发朋友圈。他对她近期的生活一无所知。
陶冉回道:「挺好。」
两人能在这里碰到,还能如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寒暄,是她不曾想过的。
她有来有往,「魏氏最近怎么样?」
「挺好,走上正轨了。」
其实他们都能第一手知道圈子里各家的消息。
这般聊天,实属无话。
在几个常规问题轮迴后,他们显然易见地无话可谈。陶冉端起茶杯轻微润着唇。
魏旭低头看手机,似乎在处理公事。
沉默一会。
魏旭突然开口道:「我想知道。」
嗯?
陶冉抬眸,将茶盏放回去,静静看着她。
魏旭的眼底终究流露出些许不甘心的情绪,他道:「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原来他还是没变,她在他眼里重新看到疯狂的执着。
陶冉轻轻摇头,魏旭微微错愕。
她道:「有些人说不上哪里好,但他只要站在那,不需要很多言语,不需要很多动作,你就觉得心满意足。」
不知道哪里好,但就是这般念念不忘。
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闻啸这种奇妙的情感从何处而来。大抵最恰当的说法是初见即永生。初初见他,就早已定下结局。
「那我呢?」他突然弯下身躯,与陶冉平视,语气近乎哀求,「你真的没有一点……」
「魏旭,我一直跟你说得很明白。」
是很明白,她从头到尾都是拒绝,只是他一直不甘心,不愿醒来。
最后一下重拳出击直直打向他胸口,他不愿醒也必须醒。
陶冉直视他,眼眸似穿越时光,带她回到最初的记忆,她缓缓道:「年少时惊艷,有过那么一段,这辈子再无爱别人的可能。」
好一个这辈子再无爱别人的可能,她将自己框在里面,也锁住了他。
「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就是他先出现在她生命里。
陶冉良久一声笑,「爱情不是这么论的。」
这东西要是有先来后到,那所有事,所有人都不会是这个结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