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又蹲下查看那些血迹,却感觉地上那些暗色痕迹不止是液体,还混了些块状物。
下属捻起那些散落物,捏了捏,道:“这不可能……公子,那群人所用武器均为长刀,但为何会有肉块散落在此?肉块形状也毫无规则,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年英贺见身经百战的下属也判断不出这些血肉的来历,心中暗想莫不是那一大一小两个银髮人伤了乎喇麦手下?
可为何这里只有老闆的尸体?其他人呢?都活着么?这齣血量可不像是没死过其他人。
“公子,这是……”下属用手帕捻起一枚银针,不知是谁遗留在桌上的。
这枚银针与普通暗器不同,针孔上多了一横槓,将小孔一分为二。
“元真道?”年英贺与元真道有联繫,正是元真道门人告诉年英贺应当如何抓住攀傀。
“公子,针上淬了剧毒。这下恐怕,乎喇麦死了不止一两个手下。”下属说道。
年英贺冷笑,暗想那大男子主义该是怕自己惨败,说出来辱了自个儿名声,才隐瞒不报。
这也就说明了,为何这驿站里是如此惨状却只留下老闆那一具尸体,其他人恐怕早就被乎喇麦派人收了尸。
年英贺带人回乎喇麦藏身处,打算同乎喇麦好好聊聊。
乎喇麦其人长得虎背熊腰,性格粗犷,桀骜不驯,一生谁都不服,连老子(他爸)都不服,现在却服了攀傀。
确实,他败了,而且是惨败,八个弟兄,死了七个,留一个逃回来,却吓傻了,他只能狠心听完那弟兄说完发生了何事之后,一刀了结那可怜人性命。
此事必须守口如瓶。
但他怎能瞒过年英贺?
乎喇麦有料到年英贺会来找他,他闯祸次数可多着呢,年英贺却一次次告诉他闯祸之后对他坦白也无妨、自己会帮着他兜着。乎喇麦虽是粗犷残暴之人,却也是个重情义之人,见年英贺一次次帮他摆平遗留的祸事,心想也该为年英贺做些什么。
此次他想立功,才派了些武功较高的手下去迎接墨书居士和伊,应该说,主要是准备迎接年英贺的。
乎喇麦的藏身处在郊外破庙,供奉着断了臂的天显神像,神像双头四臂,一双眼睁着一双眼闭合,四手分别拿法槌、砍刀、神壶和毛笔,是海城国建立之前建造的异国神庙,如今已经破败,无人愿意供奉这丧权辱国之遗留。这群人在这里可以说很安全,但居住条件不好,蚊虫很多,而且远离人烟。
年英贺轻车熟路找到乎喇麦藏身处,乎喇麦见他面色铁青却强装笑颜,不由得感觉有些愧对于他。
年英贺坐下,对乎喇麦笑道:“克捷兄节哀。”
乎喇麦听年英贺反而回过头来安慰他,不由有些惊讶。他连忙招呼年英贺坐下,让手下退到外面,关起门来说话。
“不瞒贤弟,这银髮金眸小子实在诡异得很!还有那银髮白衣美人儿,也……”乎喇麦吞了口唾沫,他虽然未亲历现场,却知道手下那胆子不会轻易被吓坏,肯定是见到了常人所不能理解之事才会变成那样。此时乎喇麦再提这事,心中也有些忐忑恐惧。
年英贺摇头无奈道:“见识了吧?那便是攀傀之威力!”
“若非那白衣男子出招歹毒,加上我队伍里其中一人掉头倒戈,我也不至于八个弟兄当场死了七个!”乎喇麦捶胸顿足,似乎非常痛心。
“那白衣男是元真道道人,也怪我有眼无珠,竟不识得这尊大神……若知他身份,咱们倒是可以好言劝他帮助咱们,也不至于大水冲了龙王庙,闹得两败俱伤……”年英贺摇头嘆息。其实他这番话都是虚谎,元真道道人藏得极深,不会轻易暴露身份,就算直面,也认不出来。年英贺之前与墨书居士对话,见他似乎执意要带走伊,并且不像是能被他招服之人。与其说墨书居士是想利用攀傀,不如说他根本是只想将攀傀之秘隐藏起来。
“贤弟说那攀傀之威力,是指……”乎喇麦后知后觉,这才想起年英贺前一句话还说了什么。
“攀傀拥有控制人心之力,甚至可以使尸体復活。但这攀傀身边两个孩子机灵聪明,如今恐怕越来越难以对付。”年英贺道。
乎喇麦忽觉自己似乎得罪了那大神,不由得捶头懊恼道:“唉!是我……是我啊!是我莽撞啊!此人间利器却被我……”
年英贺安慰道:“克捷兄勿自责,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您手下人会得罪那居士呢?是我之过,不该让那居士同伊在一起关上三日……”他本想挫挫墨书锐气,却……
他哪里知道自己会成就墨书和伊一段姻缘?
乎喇麦也听出年英贺话中有话,他抬头坚定道:“贤弟,此事是愚兄考虑不周!愚兄往后一定管好手下人!莫让他们再闯祸!”
年英贺鬆口气,暗道你这蠢货终于知道自己手下多不听话了。
“克捷兄且听我安排再行事,这攀傀,你我都得罪不起。可别再惹上事儿了……”年英贺心里嘲讽面上却满溢关怀,让乎喇麦很是感动,连连点头应下。
年英贺告别了乎喇麦,接下来便是去找元真道道人们问问清楚这墨书的来历。
联繫元真道门人并不难,年英贺通过密令传书,很快约到一位元真道门人。
那人自称青以,夜间便可在附近茶楼约见年英贺。
年英贺为了不让人认出,在脸颊边贴两块肉色黏土,贴上两撇小鬍子,穿上宽鬆民间富商服饰,看起来就像个中年发福商人,他还特意往后仰,挺着肚子走路。
两人约在一个包厢见面。青以特别要求,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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