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体力活能够中断大脑思考。墨书脑子里渐渐被枪法占据了思想,顾不上去想那些儿女情长人间世俗。
墨书放下枪,身上早已汗水淋漓,头上汗珠顺着他散落的髮丝滑下,顺着他肌肉间的沟壑蜿蜒下滑。一旦停下,那些不知名情绪再次涌上他的脑海,墨书只能换另一样更重的武器,他双眼在武器架上巡了一圈,目光定在重型武器架上,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双手抓起一把大锤长柄,抡舞起来。
墨书没发现,一个人影安静站在角落里面对着他,却没有目光朝墨书射去。
因为这是个无脸人。他没有眼睛。
墨书放下重锤,真正感到筋疲力竭,正抬眼四顾,放鬆身体时,才发现角落里那人。
“你……”墨书唤了一声,握紧大锤,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那人。
那无脸人在墨书的目光中走出来,抓住银-枪枪桿。墨书警惕地看着无脸人,却见无脸人竟当着他面,耍起了银-枪!
无脸人一招一式均学着墨书来,包括墨书对枪法的改进。墨书看着他,仿佛在看自己重演刚才练习枪法的情景。几套枪法耍完,那无脸人缓缓朝墨书走来,拖着长-枪,一步一摇地走,似乎并不是很会走路。
令墨书惊恐的不仅无脸人学习能力之强,还有墨书明明记得自己将无脸人连同那两个孩子一起关进屋里了!是谁打开了门放他们出来?!
若不是无脸人自己开了门,那一定是有家贼进了元真道本部!可那贼会是谁?
其实开门的,正是册歆。但他用□□撬开门锁之后却发现房内没有半个人影,就连床上的孩子也不见了。
册歆虽然知道不会有人趁夜里来抓他,但他还是为以防万一,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锁好了门,跑回弟子房去了。
墨书看着无脸人,见他在自己面前停下,似乎并不想对他出手。
墨书不知着了什么魔,鬆手丢下大锤,那无脸人面上忽的裂开一道裂痕,窜出一条鲜红色长舌,捲起锤柄,猛地一收绷直了长舌,将大锤拖过去,用手抓住锤柄,另一手丢下银-枪,直到双手抓稳了大锤,长舌才从锤柄上鬆开,如蛇入窝般快速缩回裂缝里,裂缝一闭,瞬间再也看不出无脸人面上发生过何变化。
就这样,墨书看着无脸人又舞了一会儿大锤,最后学着他将大锤丢在地上,转身便走。
墨书摸不清这无脸人究竟有无智慧,是听从何人之命行事?
墨书不敢多想,他收拾了武器,将袍子搭在手臂上,返回自己房前,就见那银髮孩子抱着金髮婴儿,呆站在门前,无脸人明明朝另一方向走,此刻却站在银髮孩子身边,像个忠诚护卫。
银髮孩子一见墨书来了,咧开一个天真笑容喊道:“饿!”
就算这两个孩子是祸物,墨书也不忍心下手。
“吃的!”银髮孩子指了指房门。
墨书摇头,从一旁储仓里翻出来一些浆果,递给银髮孩子。银髮孩子接过浆果,舔了舔,张嘴咬一口。
“好吃!”银髮孩子咀嚼着浆果笑盈盈道。
墨书鬆了口气,看来银髮孩子能吃浆果,那便能让他像个人类那般活着。墨书正准备去厨房调一些米糊给金髮婴儿,却感觉房门内站着人,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此刻在墨书房里的也只有苍铸一人了。
银髮孩子见苍铸开了门,急忙抱着婴儿过去,把婴儿托举起来。
“饿了!”银髮孩子对苍铸说道,面上满是笑意。
苍铸惊讶地看着银髮孩子带着婴儿来找他餵食,心中那份不该有的父爱又被唤醒。他抱起婴儿,嘆了口气,转身进屋。
墨书来不及阻止师父,他只能跟着跟着进屋,见无脸人和银髮孩子也吃着浆果跟进来,转身将门关上。
墨书知道师父有白-液,但他是第一次见师父给孩子餵食。
“师父……您这是养虎为患……”墨书摇头说道。
“……”苍铸餵完了孩子,将婴儿捧给银髮孩子,就这么敞开胸膛,任胸口留下一片水渍,抬头看向墨书,面带温柔与痴迷神情,看着墨书那结实却不过分突出的肌肉。
“莫添蕴,喜欢莫舒,嘻嘻,喜欢被莫舒摸摸。”银髮孩子笑着,抱紧了婴儿,看着墨书,却又露出疑惑表情:“莫舒,喜欢莫添蕴,不是一样的喜欢。好奇怪,好奇怪……”
“不奇怪,爱,和喜欢,前一个更深情。我对他是爱,他对我……”苍铸摇头,对那银髮孩子说:“回去罢,回我屋里去。”苍铸说罢,拢了拢衣襟,回头看墨书,对他说道:“送我回去吧,这两个孩子不会伤我。”
墨书心想师父是睁眼说瞎话,却也没法,只能穿好衣服,送师父回房。
“师父……”墨书欲言又止,他并不清楚自己想对师父说些甚么,有很多话想说:关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关于两个孩子,关于自己,关于那所谓的大限,关于长祖之位……等等。
“莫舒……莫再说了,为师怕会再让你难堪。你回去罢。”苍铸说罢,正想回房,心中却涌起一股衝动,他猛然回头,吻上墨书嘴唇。
这一吻,惊得墨书半天没反应过来。
“莫舒,是否能有一日,我能卸下这师父身份与你并肩一起,看看星星?”苍铸吻罢,说完这句话,才后退两步,打开房门锁,推门进了房间。
墨书愣愣看着房门关上,许久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嘴唇。
小时候,墨书坐在苍铸怀里,被苍铸抱着,在看不见月亮的夜里抬头看天上。他师父告诉他:“天外有天,可谁都不知道天外是甚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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