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雅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决定好好践行自己记仇少女的人设,给这个不幸的男同学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嗯,要深刻到他十年以后做梦梦到还会垂死病中惊坐起嚎啕大哭找妈妈的地步!
「左右田同学这么自信的吗那么,接下来的表演,可绝对不止这种程度了哦?」
她故意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但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被拆穿的慌乱」,现在只是「死撑着不愿承认自己是个蹩脚的傢伙」,还试图「再使点小把戏拯救一下自己」。不料机智的左右田和一一样就看穿了她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顿时信心大增,双手撑着桌子嗖地站起来:「儘管来!」
这么简单就上当了,真是可爱的小傢伙。
【那是,毕竟对手是身经百战的怪阿姨……】
默默把搅屎系统屏蔽了,诺维雅带着深不可测的微笑,示意他仔细观察那隻兔子。
「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超高校级的机械师屏息凝神,注意力空前集中,凶气十足的吊梢眼恶狠狠地和白兔对视着。
不能分心!不能把眼神移开!就算是再短暂的一次眨眼,那个女生也一定会找到空隙把兔子藏起来的!
秒钟滴答滴答地走动着。
十九八七,六五四。
就在他憋红了脸勉强坚持的关头,专注程度达到最巅峰,几乎把眼眶瞪裂。眼见时机成熟,诺维雅在心底毫无诚意地说句抱歉,笑眯眯地歪了下头。
三,二,一。
兔子的长耳朵不安地颤了两下,紧张地把抬起前脚,把重心放到了后腿上。
零。
白兔的头颅突然像一团柔软的橡皮泥一样塌陷下去,极快地膨胀、变色、扭曲,在无法分辨的瞬息之间占据了小半个教室。可爱的小兔子消失不见,原本巴掌大的身躯上接着不成比例的大脑袋——橘黄底色,漆黑条纹,金黄眼眸里竖瞳微缩,只有头,然而的确是只活生生的老虎。
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紧盯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少年,从牙缝里挤出被冒犯的低吼。
看见了那足有小指长的尖锐獠牙,嗅到了猛兽嘴里的腥臭味。离体的魂魄似乎正在一点点回归,僵硬的四肢终于有了感觉:「骗、骗人的吧……」
暴怒的猛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血盆大口遽然张开,狠狠地咬向了猎物的头颅!
「不要——!!!」
兔子变成了老虎,咬下了同学的头。
说起来好像要花费很久,但前后转接,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被突然出现的猛兽慑住的众人连插手呵止的机会都没有,这其中甚至包括离得最近的雪染千纱。
过于尖锐的悲鸣变成了气息不足的颤音,雪染千纱无力地跪倒在地板上,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有抓住,颤抖着垂了下来。
「诺维,这种行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知道。」
少女平静乖巧地回答她,似乎这是必经的某种程序,微不足道的小事。
「证明了我的才能,仅此而已。」
被她对生命的蔑视态度震惊了,雪染千纱压抑着怒火高声质问:「就算左右田同学态度不好,可他并不是坏人!只是因为这种小事,就随手剥夺他人的生命,你到底——」
被拉出来立了典型的某同学,瘫在自己的位子上发出劫后余生的颤抖气音。
「雪染,老师……别说的,好像我已经死了一样……」
「诶……诶!!!左右田同学你居然还活着?!有哪里受伤吗,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好像暂时没有。啊对了」虎口逃生的左右田和一感觉精神境界得到了升华,似乎突然间想开了许多东西,「麻烦老师你让一下,我回宿舍换条裤子。」
雪染千纱安静且迅速地同他拉开了距离。
腿依旧有些发软。路过插班生的时候,机械师踌躇片刻,还是心痒难耐地出了声。
「刚刚那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少女湖泊般的绿眸好奇地注视着他:「啊咧,你不害怕吗?」
「怕啊!」他一脸的理所当然,「肯定会怕啊,特别是老虎咬下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停了!」
「——但是反应过来发现活得好好的,就知道你是在吓人了。毕竟我先前说了那种话……」外表看上去难以相处的不良少年,在反覆纠结之后结结巴巴地出言试探,「那,那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以为肯定会被记恨的诺维雅一怔,被他炯炯的目光钉在原地。一边反思着自己是不是把当代青少年想得太狭隘了,一边批判居然开始热爱恶作剧的幼稚自己,她在淡淡的负罪感里煎熬几秒,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扯平了。」
被欺负得惨兮兮的少年嘿嘿一笑,一副「我占了大便宜」的满足样子,脸颊泛红地拖着脚步走开了。
「……好,既然事情顺利解决了,就来进行下一步工作。」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太过刺激,就算坚韧如雪染千纱也不禁感到一丝疲惫。她强打精神,指指教室靠窗的角落:「班里的座位有四排四列,加上你刚好满员。就先坐那里吧,诺维酱。」
诺维雅没有动。
她在目测这个小角落里的座位和狛枝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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