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慢悠悠地回:「那不然呢?反正你让我攻略他也是为了让我在他面前有话语权,那让他做我的狗不也一样么?当我的狗,也要听我的话。而且人心易变,攻略了还有可能变心,但狗不会。狗最忠诚了!」
零零九被她的歪理气坏,一时间竟也反驳不了。
姜莞在脑海中逗弄零零九,一旁的沈羞语三番两次咬唇,欲言又止。
纠结半晌,她终于带着些期待缓缓开口:「郡主昨日是买了条狗吗?」
姜莞生出些兴味,转而看向沈羞语,缓缓点头。
「我家中也曾饲养犬只,因而我对此很感兴趣。我可以看一看郡主的狗吗?」沈羞语又怕此言太过唐突,急忙补充,「若是不便也无妨的。」
姜莞定定地瞧着她,面上笑意不减:「有什么不便?正好我也去瞧瞧。」
薛管事便道:「我来带路。」
沈羞语微讶,没想到姜莞竟然如此好说话。她已经做好被奚落一顿的准备,见姜莞如此大方,总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不免为自己之前对姜莞生出的少许偏见而产生出惭愧情绪。郡主哪里娇纵,分明实际上是个好说话的人。
「多谢郡主。」沈羞语轻声道。
一旁目睹经过的宦者只觉得口中的饭菜都不香了。好端端的,怎么要去看狗!那哪里是狗!
宦者想开口阻拦,但事情太过荒唐怪诞,他连阻拦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而这时候二人已经由薛管事带路,向着客栈后院关「狗」的柴房去了。
这么点儿路,姜莞脑海中的零零九吵个不停。
「沈羞语可是原女主,你真是不嫌事大,还把她往相里怀瑾身边带。」零零九恨铁不成钢,如今为了驱逐外来者谢明月,它还是向着姜莞的。
姜莞笑:「怕什么?」
零零九吭哧吭哧没说出话。它觉得自己实话实说姜莞定然是要不快的,而姜莞不快就会撒气。她一撒气,谁都别想好过。
因而它究竟没说怕相里怀瑾遇着沈羞语便要一见倾心了。
柴房气氛很是紧张,狗叫声与铁链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还未入门,众人只见姜莞眉头一皱,面露嫌弃:「吵死了。」
薛管事立刻接上:「我这就去叫他闭嘴。」
姜莞轻哼一声,算是同意。
沈羞语怕薛管事要用强硬手段对狗,当下不忍道:「可以让我试试吗?我在家中时家里的犬只吠叫不休,便经常由我安抚。我想一试,若是不成,再由管事您动手也不迟。」
薛管事只看向姜莞。
姜莞破天荒的大度,一挥手:「去吧。」
只有零零九知道她哪里是大度,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护卫们将门打开,少了一门之隔,狗叫声愈发清晰,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人发出的声音。同时恶臭扑鼻而来,是人身上各种液体以及伤口腐坏的味道。
饶是沈羞语也不由得变了变脸色,几欲作呕,脑子白了一瞬才提裙入内。
姜莞心情大好地以帕掩鼻跟在她身后,纵然柴房内难闻极了,但见别人受罪,她就开心。
「啊——!」
果然,沈羞语一站定,看清笼子中的情形后顿时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姜莞在脑海中笑得花枝乱颤,零零九不住嘆息,它就知道姜莞没安好心,看把女主给吓得。
「这!」沈羞语无措地回头看向身后蹙眉的姜莞,「郡主,这,这分明是个人!」
姜莞秀眉一皱,冷下脸来:「一派胡言,这分明是我买的狗,人有这么叫的么?」
沈羞语被问住,不禁转回身来看向笼子。
笼子中披髮跣足的少年未着寸缕,凶神恶煞地对着他们嗷嗷大叫。他呈狗状趴伏着,腰肢拱起,上身紧贴地面,攻击性十足。他遍体鳞伤,浑身污渍,依稀能看得出好样貌。只不过将露不露那一双眼冰冷至极,像是某种凶兽的眼。
的确是没有人性的。
沈羞语一时恍惚,竟也不由得跟着认为这的确是一隻人型的狗。
「沈女郎?」姜莞看着尚在发呆的沈羞语恶趣味提醒,「你快去安抚他呀。」
沈羞语恍若从噩梦中惊醒,再看一眼笼中狗似的少年顿时涨红了脸:「我,我不行的,还是薛管事来吧。」
她无论如何也没法去安抚笼子里的少年,因为在她眼中那不是个狗而是个人。
姜莞懂装不懂,长眉一挑:「你方才还说自己家中同样养犬可以一试,为何现在又不愿试了?」
沈羞语咬唇,难以启齿。很显然姜莞是将那少年当狗对待,她若是说自己因为将少年当作人而不愿安抚,摆明了是与姜莞意见不统一,姜莞肯定要不高兴的。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耍着我玩儿?」姜莞抿唇,贵气逼人。
沈羞语答不上来,一片沉默。
四周忽地静了下来,众人同时愣住,很快察觉出不对。
狗怎么不叫了?
一群人齐齐转头,尚未看清笼内发生了什么,先听到水声潺潺,淅淅沥沥。
「他……」有人看清楚骇然开口,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姜莞静静望着笼子,只见其中的相里怀瑾高抬起左腿,赫然是在尿尿。
几乎所有人大惊失色,倒抽一口凉气看着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幕,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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