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开始的气愤，到随着洛蜜青提前上楼回了屋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一阵阵来自心底的失落，整个身体空荡荡的，就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程嘉迩从书房出来，在楼下没有看见洛蜜青去，便上楼敲了她的房门，门开了，小姑娘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双眼还有些红肿着，一看就是刚刚哭过，再加上洛母在场，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不问也清楚了。
「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会嫁给你的。」她渐渐又有了苦意，委屈地趴在他怀里呜咽着。
「不管她，刚才爷爷说了，下个月18是个好日子，我们两家见个面，一起吃个饭，就算订婚了。再商讨一下结婚的事情，嗯？」
「真的？」
「真。」看着她哭的傻乎乎的模样，他笑出了声保证到。
等两人一起下了楼，洛母已经不在了，洛父拦不住，他已经独自打车去了下榻的酒店。
而洛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正好切了水果，又做了小甜品，等大家吃完，便和程嘉迩告辞了。
洛父也跟着出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伯父好像有话和你说，我先去车上等你。」
等程嘉迩走开，洛父果然走到了跟前，声音带了些沙哑，开了口：「要结婚了，你妈妈她不是真的坏，爸不求你原谅我们，你婚礼可能也不希望见到我们。这张卡你拿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来，是不是天底下的父亲都一样，很喜欢给女儿钱。
「这卡里有两百万，不多，爸爸这几年生意刚起步，给你当嫁妆在南城连一套房的首付都付不起。等爸爸以后赚了钱，再给你更多的。」
她心里一暖，却不伸手接，「不要，你做的可再生的那个项目挺好的，资金周转不开，两百万你先拿着，有了再给我。」
「你的，拿着。」洛父突然强硬起来，塞到她手中，「看见喜欢的就买。」
「好。」
第七十九章
周一诊室，摆脱不了黑色星期一的命运，医院这一天也总比往常忙碌些，大量的收入院以及出院病人。
等她忙完，才有时间上个厕所，喝口水的功夫，这才注意到门外站了一个人，好像从刚刚就一直站在那边了。
她看了看叫号系统，已经没有待喊的号了。
「是来看病的吗？要先去挂号，你得快一点了，那边门诊马上要下班了。」她提醒道。
「不是。」
她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声音似曾相识，洛蜜青抬起头，竟然是汤梓涵。
「我去找过她了。」
洛蜜青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打量了她一眼，长头髮，穿着一身及膝的淡黄色长裙，很清冷，而淡黄色将她皮肤衬的更加雪白，甚至是没有一点血色。
她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而后终于压抑不住的哭了出声，「我想知道，她在最后一刻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她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没有，她只希望你好好生活。」
洛蜜青又低下了头，回忆起去年看见汤梓涵的时候，好像她的头髮还没有那么长，还有她那时候的妆容，包括穿衣风格，好像都不是现在这样的。
太像桑析辞了，她好像把自己的风格变成了桑析辞。
出于对职业的道德感与敏锐性，她善意的提醒她，「我建议你去一趟心理科吧，她就是在也不希望你这样。」
从始至终，洛蜜青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反倒是汤梓涵已经压抑到崩溃的临界点了。
「她什么都没留给我……」
洛蜜青无意的按着桌面上的原子笔，漫不经心的答道：「她说她不后悔，那你呢，你后悔吗？」
她没有回答，墙面上的钟转到了12那个数字，洛蜜青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拿起桌上的杯子，「走了。」
晚上下了班到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程嘉迩不可能察觉不到，除了工作上的事，他也不会多问，但是不开心的时候，和她保证过，两个人都要先说。
一直到洗完澡，洛蜜青罕见的没有躺在床上玩手机，思索再三还是开了口，「我不明白，哥哥你说，女孩子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经历过，所以不好评价。」
他回答的很认真。
洛蜜青更加沮丧起来，「今天在医院，汤梓涵又来找我了。桑桑走的那么突然，她应该也有好多话留给她的，但是……我觉得好遗憾，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世界。女生之间的感情和男生之间的感情是一样的，虽然我也不能接受男生之间的，但是如果这个世界完全接受了，那这件事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了。」
洛蜜青点点头，似懂非懂，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她不知道汤梓涵会不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与遗憾中，但最后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在桑桑心里，或许这就是一种解脱。
就像下班前，汤梓涵再次找到她，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桑桑说，如果有下辈子，她要做男人。」
她们的生活本不应该有交集，可既然上天给了她们交集，孽缘也罢，路是要自己走下去的，这一切也是桑桑自己的选择。
「别想这些了，你现在都不想我了。」程嘉迩故作委屈，像个男绿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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