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没有破羊水,只是隐隐作痛,要生,还早得很。
她现在不光不能躺着坐着,得多走动,让胎儿儘快入盘,生的时候才能轻鬆些。
徐嬷嬷他们不知道,看她这不慌不忙的,紧张得不行。
「大家今晚都特地换的新衣裳,干净的很,怎么会脏呢?」徐嬷嬷苦口婆心,「您都要生了,这会儿乱走动,待会要没力气了。」
祝圆已经到了石凳前,也不等丫鬟铺垫子,直接一屁股坐下。
徐嬷嬷惊呼:「石凳凉——」
「刘大夫,把脉吧。」祝圆打断她,朝跟过来的刘大夫道。
「是。」刘大夫也不多说,顺势在对面落座,搭上她伸出来的手腕。
这回谷雨眼疾手快,迅速在祝圆胳膊下垫了脉枕。
徐嬷嬷没辙,只得朝刘大夫使眼色。
后者只笑呵呵,问:「王妃感觉如何?」
祝圆点头:「腹部下方有阵痛,约莫一盏茶一次。」
刘大夫微微诧异,眼睑半阖,片刻后,睁眼,道:「王妃状态不错,且耐心再等等。」
祝圆微鬆了口气。看来身体是没太大问题,就等小傢伙出来了。
徐嬷嬷见状,忙不迭道:「既然没问题,咱们赶紧回屋里吧。」
祝圆无奈:「嬷嬷。」
刘大夫捋了捋长须:「徐嬷嬷也无需太过着急,胎儿入盆还需要些时间,王妃多走动走动,可让胎儿儘快入盆,有益生产。」
祝圆连连点头。她说的没人相信,刘大夫说的,她们总得信了吧?
连刘大夫也这般说,徐嬷嬷等人顿时哑口无言。
安福看看左右,凑上来,问:「刘大夫,那,大约什么时候能生?」
刘大夫估算了下,道:「最快也得子时后。」
安福瞠目:「这么久?」
徐嬷嬷白了他一眼。
祝圆则摸了摸绷紧的腹部,苦笑:「那可有得熬了。」她知道头胎宫口开起来会久一点……可外头还有宁王的兵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呸,她们一定会撑过去,会等到谢狗蛋回来的。
众人沉默。
刘大夫想了想,朝徐嬷嬷道:「让人备些好克化的食物,待会给王妃用一些。」
徐嬷嬷一拍额头:「瞧这脑子。」扭头赶紧吩咐谷雨、白露她们去准备——大厨房去不了,皦日居还是有小厨房可以倒腾的。
她们去忙碌了,祝圆也缓了会,扶着石桌再次站起来:「那我们再转两圈的。」
徐嬷嬷跟安福忙过来扶她。
外头剑拔弩张,她却满院子溜达,呆在厢房里的内眷们自然都看得见,惊慌的心情便不由得慢慢平復下来。
只是,自家男人、父亲等都在前边,担心是在所难免。
因此,祝圆扶着肚子走走停停地逛了一大圈回来,就看到厢房那边窗户人头挨着人头,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祝圆:……
大半夜影影幢幢的,吓人不?
屋里烛光再亮也比不过现代灯火,一堆人头人影挤在窗口,背后是摇摇晃晃的烛火,看起来真的吓人。
祝圆停在原地缓了缓,才扶着徐嬷嬷慢慢走过去。
众人意欲过来行礼,被她阻止了。她站在廊下,问:「天也不早了,怎么不歇息?」
有人问了:「王妃,外头情况……」
祝圆认出那是吴先生的夫人,朝她点了点头,安慰道:「老夫人放心,有赵统领他们在,吴先生等人必定安全无虞。」
「可是……」
见吴夫人迟疑,有人插嘴:「可是光等在这儿也无事于补,若不然,让咱们也去前头帮忙吧?」
祝圆啼笑皆非:「你们安全待在这里,他们才能安心——」
「安福公公何在?!」高喝声由远而近,一名人影疾步奔进院子。
正是方才护送刘大夫过来的护卫小队长。
安福登时皱眉,顾不上朝祝圆告罪便快步迎上去。
俩人一番交头接耳。
众人都有些紧张。
祝圆摸了摸再次开始阵痛的腹部,咬了咬牙,扶着谷雨走过去。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问道。
正在低声说话的俩人一惊,同时回身。
那护卫队长还有些迟疑,安福便如是禀报了:「已经有不少贼人从各处院墙翻进王府,赵统领决定放弃王府大门,撤回二门处,全力防守皦日居。」
……赵统领他们挡不住了吗?祝圆暗自心惊,面上则强撑着点头:「知道了。让赵统领便宜行事。若是人手不够,可直接放弃二门,带人退回皦日居。」
只守一个院子,护卫力量会更集中,安全才能更有保障。
「这……于理不合吧?」安福有些迟疑。
祝圆强撑着阵痛,严肃道:「非常时期,不要太过讲究。即便王爷知道了,也自有我顶着。」
「是。」安福也不纠结了,转身朝那名护卫队长道,「速去报给赵统领,让他立即带人退守皦日居。」
那名护卫队长:……
祝圆正疼呢,只摆摆手,表示没意见。
那名队长拱了拱手,转身飞奔离去。
「快来人,」扶着祝圆的谷雨自然早就察觉不对,等人一走,立马低叫出声,「王妃腹疼。」
安福这才发现祝圆额上都是冷汗,吓了一跳,跟徐嬷嬷等人疾衝过来,见徐嬷嬷等人已经搀住了,只得回头吼道:「兔崽子还不赶紧让人弄台轿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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