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护卫说。
「做得好,这些行尸笨的很,不会爬树,只靠耳朵听,听觉还不大灵敏。」
「这些行尸的听觉会越来越敏锐,过不了多久,即便是寻常的脚步声恐怕他们也听得见。他们的鼻子也会越来越擅长分辨人的气味。」身后的陆广野突然说。
容探他们都愣了一下,回头看陆广野。陆广野说:「这附近的行尸都是刚变的,所以车轱辘声和寻常的脚步声他们也听不清。再等一段时间,能存活下来的行尸,听觉会更敏锐,鼻子也是。」
苏翎往地上一坐:「那还让人活不活了。」
他说着抓了一把野糙,擦拭着他捡回来的沾满血污的箭头。范行之也坐了下来,对从树上下来的朱笄问:「你们出来的时候,带包袱了么?」
「只带了衣裳,其他的都落在寺庙里了。」
「也罢了,别的带着也是累赘。你把大傢伙的衣服都拿出来,换一下,这满身是血的可不行。」
朱笄点点头,把衣服都拿了出来,然后和刘惠儿便双双背过身去。李渭忽然看着容探道:「少主,你的手……」
容探扯了扯嘴角,想要笑,看见众人都看过来,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将衣袍披上,说:「我可能被咬了。」
「这可不是儿戏,你别开玩笑!」苏翎道。
「就算不是被咬,也和被咬差不多了。」容探说着扭头问陆广野:「一般被咬的,多久会变行尸?」
陆广野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这一行就是为了保护容探回去,容探被咬了,他们回去该如何交代?
「你不会也砍了我脑袋吧?」容探问陆广野。
「谁敢。」李牧说着便冷冷地看了陆广野他们一眼,又看向老师傅他们。老师傅动了动嘴唇,扭头问:「你真被咬了?」
容探点点头:「伤口也沾了行尸的血。」
他说罢就笑:「不过不要紧,你们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少主……」朱笄爬起来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颤抖着几乎要掉泪:「就这一点小伤,肯定不要紧的,对不对,陆统领?」
陆广野张了张嘴,脸色已经惨白。
东河刚发生行尸之祸的时候,他们也都不懂这怪病因何而起,有何危害,又该如何防治,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东河容氏的一个宗亲被咬,他们也并未隔离或者杀死他,而是将他养在家里,结果几天之后的一个深夜,那人变成了行尸,咬死了全家上下十几口人。从此以后凡是被咬的,容氏当家容英下了死命令,一律格杀勿论。就是容英自己,在被咬伤的几日之后,也选择了自尽而亡。后来行尸之祸大乱,死伤不计其数,人人谈之色变,就算跟行尸接触过的人都避之不及,更何况是被咬过的人?许多被咬但侥倖没被咬死的人,都自己选择了死亡。
因为当见识了行尸的可怖,没有人愿意自己也变成那样。
但是眼前被咬的是容探,他们的少主,容氏独子。他们军队里出来的,最讲究一个忠字,要他杀其他人,他或许不会手软,可要他砍下容探的头颅,他却下不去手。
容探问:「陆统领,你从东河过来,杀过许多行尸,肯定也见过有些被咬的人,身边的人舍不得杀他,都是如何处置的?」
他的语气轻鬆的有些刻意,眼睛也没有正视陆广野。
陆广野点头:「我有一个结拜兄弟,当时陪容大人去给流民施粥,容大人被咬的时候,他也被咬伤了,但我实在下不去手杀他,所以将他偷偷养在了家里,只堵住了他的嘴。」
「那我也堵住我的嘴巴,」容探说:「如此,我也放心了。」
他说着嘻嘻一笑,弯腰将大将军抱在怀里:「跟我的大将军一样,给它做个伴!」
众人都是刚从血战中倖存下来,那些行尸有多恐怖血腥,他们都亲眼见识过,听他如此说,便都没有言语。只有李牧说:「你还好好的,堵什么嘴。」
「现在是好好的,说不定突然就性情大变了呢,其实我已经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堵上了,不是为你们,是为了叫我自己安心,我可不想咬了你们任何一个。」
他说着将大将军放下,捡了一件衣裳,用匕首划开了,窝成了一团,就要往嘴巴里塞。李牧却拦住他,说:「我来。」
容探心里倒是有几分感激,他相信大概没人会愿意塞他的嘴,要么不敢,要么不忍心,如果他自己塞自己,那也太可怜可笑了,实在是没面子。
他怕李牧心里也不好受,于是玩笑说:「绑在我脑后,打个死结,打好看点。」
等到塞住嘴巴之后,他呜呜呜地乱叫了一通,倒是显得有些滑稽,但是朱笄只是哭,坐在他身边一直掉眼泪。苏翎说:「你别堵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你想咬也咬不了人。」
容探却只摇头,苏翎伸手就用箭头挑开了那个结。容探吐了嘴里的布糰子,问:「你干什么啊。」
「你要实在想堵,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堵也不迟。」
容探被咬,所有人似乎都一下子蔫了一般,尤其是陆广野。一路上再也没有人说一句话,容探自己心里也沉沉的,他心里窘迫尴尬远胜过对死亡的恐惧。他想自己真该当时就偷偷溜走,不该留在这里受罪。
他虽然从不讲礼法,在召庭的时候也和苏翎他们不分主仆,但下意识里依然知道自己是个主子,所以他即便是个人人看不起的纨绔,心里却也有一分自傲在,不怕召庭的人看不起他。可是如今他被咬了,好像为人的尊严都快要消失殆尽了,即便他们不嫌弃他,他心里也觉得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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