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容探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靠容三爷是靠不住的,要想找到老师傅他们,得靠范行之那边。这容家他一时半会恐怕掌不了权。
夜色已深,他宽衣歇下,因为想着苏翎,又担忧老师傅他们,所以辗转反侧不能成眠,于是便侧身躺着,看着窗纸上的淡淡月光。
然后他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他立即坐了起来,问:「是谁?」
「我。」
他听到李牧的声音,赶紧下床开了门,却见李牧拎着剑进来,道:「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
容探把门关上,说:「也好,跟你睡睡惯了,你不在身边,我心里真还有点空。」
他说着就爬到床上去了,李牧也宽衣上床,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老师傅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觉得那些人是衝着我来的,我一日不死,老师傅他们就还有利用的价值,不会有事的。」
李牧道:「只是不知道他身体吃不吃得消。」
容探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黯。老师傅旧病未愈,如今又落入半尸手里,即便那些人不杀他,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容探伸出手来,搭在了李牧的肩膀上,李牧便将他搂了过来,搂在怀里。
「其实还不如在都城呆着,」容探说:「以前总想回来,现在想一想,我家里这些人,虽与我有血缘,但对我来说却是陌生的。我最亲的人,却是老师傅你们。你们对我来说,就是我的亲人。」
「我也是你亲人么?」李牧低声问。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容探说:「李牧,我多担心你死了,还好你没有,那半尸咬住你脖子的时候,我都想跟它同归于尽了。」
「嗯,」李牧说:「我们都不死,都好好活着,一起活着。」
☆、51.201705
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似乎有人跑了过来。李牧和容探都坐了起来,接着就看见外头有了亮光,有人挑着灯笼走到门口,喊道:「公子。」
「什么事?」
「范家来人了,要找公子, 说有要事。」
容探一听赶紧披上衣服下了床, 打开房门, 李牧也跟着一块走了出来。那人看到他们俩从一间房里出来,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又低下头去了。
「人在哪?」容探问。
「就在前厅。」
他们到了前厅, 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身着青袍,朝他们鞠了一躬。
「你家公子派你来找我?」
那人道:「我家公子派我跟容公子说一声,陆广野无事,如今人已在范宅, 请容公子儘管放心。」
「陆广野……」容探扭头看了李牧一眼,勉强抑制住自己内心潮涌, 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告诉你家公子,我明日一早就过去。」
「陆广野怎么回来了?」回到房间之后, 容探问李牧。
李牧道:「明日到范家一问便知道了。」
他说罢忽然做了个嘘的动作, 容探扭头朝外看去, 就看见那纸窗上隐隐约约露出一个人影。
好像有人在偷听。
容探坐在床上, 看外头那人似乎蹲了下去, 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便道:「我这个三叔,看着倒是和气。」
李牧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容探又道:「如果我这三叔有本事,我倒不如把这当家的位置让给他,我一个纨绔子弟,只求富贵平安就够了。」
如此一夜,第二日一早,他便和李牧一起去了范宅。容探进了门就朝里跑,看见范行之就问:「陆广野人呢?」
范行之道:「刚苏醒,李渭在照顾他。」
范行之说着便带着他到了后院。容探推门进去,就看见李渭正坐在床沿上扶着陆广野餵药。陆广野看见他,立即坐直了身体,叫道:「少主……」
「你躺着别动。」容探道:「我来看看你。」
「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苏翎他……」陆广野道:「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李大人他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和老师傅他们在一起么?」
陆广野便将他的遭遇跟容探说了一遍。
原来当时陆广野中箭之后并没有倒下,而是拎着刀试图拦住那些半尸,却又被接连射了两箭,那些半尸大概以为他死了,只掳走了老师傅和朱笄,把他遗弃在了路边,还是街边一户姓王的人家看他还有口气,在那些半尸走了之后偷偷将他拖进了家里。
陆广野受伤严重,昏迷了半天,醒来之后便陆陆续续告诉了那家人他的身份。只是他心里也存了疑惑,所以长了个心眼,觉得容宅未必安全,所以叫那王家人把他送到了范宅。
「你确定那些半尸抓走了老师傅和朱笄?」
陆广野点头:「我亲眼见那些半尸把他们掳上马。」
容探听了,心下反倒稍微安定了一点,他最怕的其实是老师傅和朱笄已经被那些半尸所杀,只是他们没能找到尸首而已。如今既然确定那些半尸只是抓走了老师傅他们,说明那些半尸幕后确实有人指使,目标大概就是他这个容氏少主。
「接下来的事我们来办,幕后主使还不知道是谁,容宅远不如这里安全,你暂且在这里养伤,范二会照顾你。」
「公子,公子。」外头突然传来了小厮的喊声,范行之走出门外,问:「什么事?!」
「容宅来人了,说有要事要找容公子!」
容探立即也走了出来,问:「说什么事了么,谁来找我?」
「容三爷派人接公子回去,说李大人的事情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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