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将我的身世告诉我,我有时候还会吃醋,觉得我娘怎么疼你胜过疼我。」
容探对于李夫人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李夫人在生下李渭没多久就病逝了,那时候他也不过才几岁,因为不知道是自己的亲娘,所以很多记忆都忘却了。如今被李牧提到,心下沉沉的,很不是滋味。
「你从小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觉得愧对我?」
李牧说:「也不全是,就是想保护你,看不得你受委屈。」
李牧说着摸上他的脸颊,继而用大拇指蹭着他眼角嫣红的疤痕:「我们俩生下来就註定分不清,要缠在一起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孽缘,孽缘。」容探感慨。
李牧便笑了,说:「我今日在你书房看到一本春宫集,是不是你放的?」
容探大窘:「什么春宫集?」
「托你的福,我生平头一回看到春宫画,竟然是龙阳之好,原来男人跟男人之间,还能那么做。」
「我是想让你长点见识……」
「你是觉得我笨拙,老是亲亲摸摸不痛快,所以要教我,我知道。」李牧说着便不老实起来了:「咱们试试?」
「我只是让你长长见识,我不要尝试,你那驴玩意……」
外头北风急,吹乱檐上积雪。容探心想,所幸他们搬到新院子里来了,就像李牧说的:「现在你儘管叫,叫破喉咙也没事。」
第二天容探便生病了,卧床不起。
朱笄见他面色潮红,嗓子嘶哑,就说:「我就说,如今正值隆冬,这里这么冷,该等到春日暖和的时候再搬过来,这边什么都没张罗齐全,冻着少主了吧?」
容探拿被子蒙着头,也不说话。
隆冬过去,就是初春,积雪融化过后,东河城内酒价飞涨,因为有大夫说将烈酒掺水洒在家里可消除行尸的隐患,还有人烧药糙的,也有人说饮食餐具一应要用热水煮过才能用的,总之法子五花八门。朝廷派了许多人调查行尸之祸的起因,东河便是重中之重,只是查来查去,却查不到结果,这第一个行尸是谁都不知道,又从哪里查起呢。
行尸是如何产生的没查到,是如何消失的容探却知道了。原来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奇冷,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那些四处流荡的行尸本就饥寒交迫,喝不到血死了大半,剩下的几乎全被冻僵了,而在这时候,朝廷组织了一个军队,专门猎杀在冬日里早已经奄奄一息的行尸,一个冬天过去,行尸早已经所剩无几。
桃花盛开的时候,范行之从都城而来,容探带着他赏桃花,喝桃花酒,范行之很爱喝桃花酒,说走的时候也要带了一车。
「如今不比从前你们在都城,咱们一别,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何年何月,我爹给我谋了一个差事,以后怕是不得空了。你们管着东河,恐怕也不得空,这真应了容二那句话,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容探道:「你我虽然不如从前日日可以见到,但情谊不变。要怪就去怪你老爹,我几次写信请辞容氏家主之位,他都不肯。他要是肯了,我不是得了空,可以随时入都城去看你?」
「献臣要替你打理事务,肯定是不得空了,可你呢,你可是甩手掌柜一个,你就不能一个人来?你们两个,还分不开了?」
容探便笑,说:「你问他去。」
李牧笑道:「虽不能常见,书信不断,你们俩你来我往,书信摞起来有这么高了吧?」
李牧说着便比划了一下。
容探一听忙道:「对了,你知道么,我前几天听李渭读诗,听到鸿雁传书之句,突然想了个好主意,这要信差来回跑,太慢了,我就想,我弄不来鸿雁,养几隻信鸽还是可以的,我已经着人训练了,以后咱们通信就更方便了。虽隔千里,犹如近邻。」
范行之嘆了一口气,醉醺醺地看向李牧:「我家小妹可还惦着你呢,叫我问你好。」
容探靠在李牧身上,嘴里还噙着酒:「那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妹,别惦记着她的献臣哥哥了,她献臣哥哥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做个光棍了。」
若干年后,都城范家。已经嫁了人的范小妹提起李牧,问范行之:「二哥,献臣哥哥真打算做一辈子光棍么,他都年近三十了,还未娶妻?」
范行之道:「你容哥哥也没娶亲呢,我看他们俩是要做一对光棍汉了,也罢,他们两个光棍,凑合着过算了。」
李牧和容探的关係,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范行之。范行之头几年还不知道,后来慢慢也看出来了,可是看破不说破,依旧装糊涂。不过头几年他每次去东河,都会说道说道他们年纪大了还不娶妻,后来就不说了。他一不说,聪明入李牧,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
容探却还一直在忧愁:「你说咱们俩的事,要不要告诉给范行之知道。他每次来,我都想告诉他,我这人啊,藏不住事,不告诉他,我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他。」
李牧搂着他说:「还用你告诉,他早就知道了。」
「啊?他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了?他可真聪明,居然自己看出来了?……哎哎哎,你干嘛,你又觉得我可爱?我哪里可爱了,哎呦……」
「傻的可爱。」李牧说。
容探头几年辞官,辞了几次朝廷都没应允,直到范首辅过世,掌权的换成了范行之的大哥,容探辞官的事才算定了下来,正式退居二线。东河容氏的家主,成了他的四叔容丹。
容丹最宠信的家臣是李牧,一则因为李牧是东河最负盛名的青年才俊,二则李牧和范氏的二公子范行之交好,三则容丹作为容家人,自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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