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明跟殷和看着他,都一时语塞,最后还是殷和一把拿过高三生的三枚金币,怒视着杀马特道:「这次看在小孩子的面上,暂且算了,你别被我下次抓到!」
「说得跟爷怕你似的?!」杀马特满不在乎,他今天带了个高礼帽,得意洋洋地把抢到的金币扫进帽子里。
而木慈注意到琳娜跟他们一样没有动金币,下意识问道:「你不要吗?」
「我更喜欢别人为我花钱。」琳娜对他露出格外妩媚的笑容,似乎意有所指,「而不是自己花钱。」
毫无疑问,她对木慈非常有好感。
木慈:「……」
左弦憋笑憋得双肩颤抖,木慈对他翻了个白眼。
等到最后一枚金币消失在桌面上后,画家终于又再开口:「琳娜小姐,希望您的美丽能为我的画添上一份与众不同的娇艷。」
琳娜站起身来,抬高下巴冷笑道:「这是当然。」
就在两人都要起身的时候,左弦忽然出声询问:「夫人,请恕我冒昧,您今天是在为谁服丧呢?」
「啊——」画家并不为他的言行所冒犯,而是诚恳地回答道,「为一位即将不再高尚的饱学之士。」
她的声音里充满悲悯与哀恸,可在黑纱下的面容却舒展出纵情迷人的笑容,就好像死亡是一场盛宴,一种令人感到愉快的享乐。
画家的目光紧紧停留在左弦俊美的脸庞上。
众人不由得变色,只有左弦镇定自若:「这倒真是件值得遗憾的事。」
「谁说不是呢。」
两人的交锋被众人都看在眼里,回房间的时候,余德明瞠目结舌地跟在左弦身后,小声跟殷和絮叨起来,经过刚刚的金币事件,他们俩之间产生了一种近乎同伴的默契:「你说那画家是不是在说左弦啊。」
「这哪儿知道啊。」殷和欲言又止,「应该不至于吧,那娘们难不成真敢杀人啊?」
「也是。」余德明赞成,突然生出一点迟疑来:「哎,我说,你看他们都没拿金币,是不是我们也不该拿啊?你早上不是说,今天很可能是贪婪吗?」
殷和随意地挥挥手:「他们就是谨慎小心,你想想,这金币是画家给我们发的,我们才拿了自己队的小半份,又没多一个子儿的,这哪叫得上贪婪,要真算起来,也是那杀马特先死。你要实在害怕,那咱们就看看明天杀马特在不在,他要是出了事,咱们再把钱放回去不迟。」
余德明一下子就被说服了,他眼睛微微一亮,伸手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金币,正紧密地跟妻儿的照片贴合在一起。
他一定要带着这笔钱,找机会回家去。
回到房间里时,仆人已经按照左弦的吩咐准备了一个脸盆,又拿来了两大杯热水,催吐的过程不太雅观,左弦让殷和自己选择,可以进浴室自己催吐,或者由他帮忙。
殷和一脸悲壮地选择前者。
就在殷和进去没多久后,浴室里忽然传来止都止不住的呕吐声,听得晚上要催吐的余德明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呕——」
又过了三分钟,殷和红着眼睛打开浴室的门,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往后指了指,神色惊恐:「果然有脏东西!我……我不会有事吧?!」
左弦跟清道夫直接如一阵风般颳了进去。
「吐出来就没事了,你看看我。」木慈拍拍殷和的肩膀,安慰他,又转头对余德明跟高三生道,「你们给他拿杯热水,我进去看看,等会告诉你们结果。」
余德明立刻应了一声,而高三生则往外跑去要热水了。
木慈随后跟进去,浴室里头简直恶臭扑鼻,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脸盆里面呕吐物依稀能看出食物原本的模样,有些则处于半消化状态,在这堆呕吐物当中,还有一大滩黑红色的肉块,气味就是从上面传来的,让众人太阳穴突突发紧。
按理来说,左弦应该是最受不了的那个,毕竟他身上的眼睛纹身会加强除了眼睛之外的感官,不过他看上去就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找东西拨了拨那堆呕吐物,管高三生要来记录的笔记本。
「麵包、水果、培根、烤乳鸽,香肠。」左弦一边看一边划出模样正常的食物,「还有南瓜汤……」
看了一眼呕吐盆的清道夫面无表情:「我再也不想喝南瓜汤了。」
木慈说:「草。」
以表自己深有同感。
余德明则在外面陪伴殷和,几分钟后,高三生将热水端了过来。
「你胆子真大。」趁着殷和喝水的空檔,余德明感慨道,「生鹿血都敢喝下去,换我还不知道怎么噁心呢。」
殷和把一整杯水都喝完了,才舒了口气:「你是没穷游过,有些地方偏僻得要命,别说外卖,就是吃的都没有,人也不见一个,路上见着草根都想吃。还有些国家,什么乱七八糟的食物都有,不吃就是不给主人面子,生鹿血不算什么。」
高三生暗暗庆幸自己不是被选上的那个。
「晚上就到我了。」余德明有些魂不守舍的,「我要是吐出来可怎么办啊,会不会被赶出去啊?」
「不会的,你也别担心。」殷和安慰他,「不是什么大事的,忍忍腥就过去了。」
刚刚殷和的情况实在吓到余德明了,他惴惴不安道:「吃下去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看你那动静,都知道是脏东西了,我晚上还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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