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琳娜也发现了,很是大发了一顿脾气,要画家把负责餐具的仆人辞退,然后又换了一副崭新的餐具,才算罢休。
木慈不由得有些咂舌,虽然初见时琳娜的脾气就有点大,但不像这会儿大得这么离谱,简直没把自己当外人。
清道夫虽然没参加茶会,但并没有缺席晚餐,他这次换了位置,坐在余德明身旁紧紧盯着对方进食,仿佛盯着兔子的老鹰,大有「你不想吃我就餵你吃下去」的魄力。
余德明吓得瑟瑟发抖。
这让木慈忍不住揉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在看动物世界。
好在今天晚上都是正常的菜餚,起码都是熟的,没有生食,余德明也避免了当场呕吐的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几顿餐点的磨合,厨房终于找准了这群东方人的口味,今天的晚餐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具有视觉衝击力,但无疑让众人都陷入对美食的渴望之中。
特别是有一盘小牛舌非常合木慈的胃口,他忍不住多吃了好几块。
晚餐过后,按照惯例进左弦的房间催吐,结果并不喜人,木慈没能看出什么,不过清道夫跟左弦的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等到离开浴室里,他摇铃让仆人来处理呕吐物,然后才对众人道:「余德明的呕吐物里,那种东西在增加。」
余德明脸色发白:「可是,可是今天上来的菜里明明没有生食啊!」
「对啊。」高三生有点迷惑,「不是不吃生食就好了吗?」
左弦奇异地看了他们几眼:「是什么给你们的错觉,谁说过吃生的才会出事?木慈当时的夜宵也不全是生食啊。」
这让高三生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就是感觉啊,怎么想,那些生的看起来才是脏东西吧。」
「真是典型的思维误区。」左弦淡淡道,「暴食是指过分的口腹之慾,而不是食品健康。生食只是一种类型,比如我们比较熟悉的生鱼片、生蚝等等,你吃这些就不会觉得是脏东西,可是如果要你吃生牛肉,你就会担心寄生虫,但是的确存在生牛肉甚至鸡肉刺身的吃法。」
高三生当场自闭。
木慈暗暗羞愧一把,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没时间管孩子的心理健康,他忙问道:「所以不是生熟的问题?」
「没错。」左弦点点头,他显然有些不快,「暴食的本质就是享乐,一旦失去节制,食物会出现最明显的变化。每次餐点都会增加新的菜式跟不同的肉类,纵情享乐跟浪费食物,这两点都满足了。」
殷和忍不住道:「话是这么说,可别的都还好说,这饭总不能不吃吧,吃多了叫暴饮暴食,吃少了叫浪费粮食,怎么理都被人家占走了。」
左弦很冷淡:「我只是说个结果,你爱怎么吃怎么吃。」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之前被左弦语言暴力的经历,殷和没敢再还嘴,而是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别伤了和气,小事嘛小事。」余德明忙道,「大家都互相提醒下,接下来吃个几天的麵包。」
享受过这样的珍馐美味,却要强迫自己吃麵包,任是谁也高兴不起来。
高三生道理都懂,于是心有不甘地嘟囔一句:「为什么画家就不能与时共进点,了解下潘多拉效应?你上来就给我吃好的,我越害怕,就越不敢吃了,正相反,你要是不给我吃好的,藏起来,说不准我还非要吃到嘴不可。」
从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木慈想起那盘小牛舌,感觉口水还在分泌,没想到今天就是最后一餐了,不由暗暗后悔之前没敢再多吃一块。
说完话后,众人各自散去睡觉。
今天难得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木慈的心情相对比较放鬆,他习惯性地想烤烤火,发现仆人并没有把柴火换上,甚至壁炉里的灰也没有清干净。
时间已经不太早了,木慈也不想多麻烦,他在房间里稍稍运动了一会儿来让身体暖和起来,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这个晚上似乎也特别识趣,让木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直到一声悽厉的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惊醒了熟睡之中的木慈。
木慈猛地跳下床,他拽开门,看见殷和正倒在地板上,一大滩黑红色的血从他身体底下流出,几枚金币散落在身侧,两眼睁得大大的,脸色青白,显然已死去多时了。
他的身边是发出尖叫声的女仆,正发着抖,看上去一脸茫然。
又死人了……
这不是木慈第一次看见死人,更不是第一次看见同伴死去。
可他仍无法控制地感到一阵晕眩,不得不退后几步,靠在墙边缓和,好在其他人很快都从房间里出来了。
余德明跟高三生都吓得飈出海豚音,琳娜跟杀马特倒是老神在在,清道夫跟左弦则立刻分工合作,前者负责查看尸体,后者开始询问女仆。
倒计时:06日16时00分0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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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二站:「伊甸画廊」(10)
画家按照惯例,一大清早就直接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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