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也上前来把几个发疯的女生制住,屋里还有三个受了伤的男生,也一脸惊恐苍白,直到此时见到有人来才稍稍鬆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华玉盏微微蹙眉冷眼瞄一眼牧文心,这时本来一脸镇定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用木凳腿刺穿一个人的她却似乎一愣,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红得刺眼的凳子腿,整个人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煞白,慌忙把凳腿扔开,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慌失措——
这不是能装出来的,她那煞白的脸色惊恐着往后退缩着像是想要离那具尸体远一点——「我,我杀了人了……?」
三个男生也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在这种情况下,要自保也是没办法的事,何况他们三个大男生还要靠她一个女孩子衝上去,心里难免愧疚。可是终究这是杀人,他们心里也不知要怎么过去这道坎。
曲小路走到牧文心面前看看她,「你……还好吧?」
「桑,桑宁……」牧文心似乎回了回神,六神无主的抓住曲小路,「怎么办,我杀人了……我这辈子是不是毁了!?」
曲小路没法对她解释自己不是桑宁的事,也干脆不打算说明,顺势握住她的手搂住肩安慰的拍拍,「不是你的错,她们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你只是自卫而已。而且没人会知道的,这里谁都不会说出去,你的人生还好好的。」
他说着向三个男生瞪了一眼,那三个男生这才回过神,「对对,我们谁都不会说出去!」
牧文心刚想说就算他们不说,可是那具尸体——一转头,哪儿还有什么尸体?
他们这一路下来也算是九死一生,各种诡异的状况也见了不少,不知其中缘由,还当是这里变成了一个会吃人的学校。
宫本看了看他们,总不能一直带着他们,又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想要找人先送他们出去——华玉盏肯定不会干,连问都不用问了。他也不会让曲小路带走桑宁的身体离开他的视线,那剩下的人只有……
目光刚落向华玉龙,他二话不说,「我带他们出去!」
——他自己早就想跑了吧。
只是现在有学生需要他护送,他自身又有正当理由需要离开这片血腥地,作证什么的,也只能作罢了。
三个男生都受了伤,互相搀扶着准备跟华玉龙一起走。牧文心不自觉的抓紧了「桑宁」的手,「——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
曲小路对她笑笑,带出那么几分固有的温润,「嗯,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出去,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牧文心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恍惚而又担忧,也只是一瞬,她慢慢放开「桑宁」的手,「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放心吧。」
曲小路不以为意,又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跟紧华玉龙。转身回来只是不经心的对华玉盏笑道:「她跟桑宁感情还真好。」
华玉盏眉毛微挑,侧目扫一眼牧文心的背影——
——是有点太好了。
刚刚门被破开的那一瞬间,牧文心衝出来刺穿别人身体时那干脆利落的动作,是一个普通女生会有的吗?
学校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还能够存活下来,总觉得不是巧合……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华玉盏看向宫本,「现在可以走了吧?」
宫本点头,再起罗盘,只是这一次他们走出来刚找好血线的方向,华玉盏却突然说:「我知道在哪里了。」
这个方向所指的,正是文物展厅的所在。
他们从这里看过去,已经能够看到文物展厅大楼的楼顶。只是这一次即使宫本这个与摄魂阵无关的外人都已经能够看到,展厅大楼顶上那阴沉浓黑的向外扩散着,正缓缓流动的漩涡。
——为什么他突然可以看见了?
宫本看向四周,到刚刚为止他都只能看到的空荡校园,此时却漫布着浓黑的雾气,像是源源不断的生出,又聚集向展厅大楼,被抽向楼顶,形成了伞状的漩涡。
……他明白了。
漩涡不是循环的,而是单向的。越接近中心,也就等于靠近了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他们快步向展厅跑去,在展厅外就看见背对他们站在展览尽头那面镜子前的桑正信。
华玉盏正要推门衝进去,宫本突然伸手拦住他,他冷眼一瞥,「怎么,到现在还要拦我?」
「不,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还不知道他把桑宁关在哪里,如果真的是随身的什么容器,贸然出手会伤到桑宁的魂魄。」
华玉盏「切」了一声,什么事被他一说就变得那么麻烦,直接衝上去干死,搜身,管他是什么玩意儿打碎了了事!
虽然那才是他的风格,但华玉盏还是听从了宫本的劝阻。
于是宫本带头推门进去,进屋的一瞬间罗盘中的血线就突然散开,渗入了灰中。他侧目给华玉盏递个眼神——果然是在这里。
「桑先生,我是天道署的干事宫本。」
镜子前的桑正信转过身来,客气一笑,「我听说过你,天道署最年轻有为的天师宫本。」
此时此刻就算宫本也没有心思应付那些恭维的客气话,他目光扫一眼展厅,又落在桑正信身旁的铜镜上——明眼人一看也就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桑先生可否解释一下这里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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