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问这些却并不是为了得到回答, 他紧接着就起身, 把碗放到一边, 喊白玄说:「大祭司, 他醒了,您药真灵。」
白玄刚刚转回身, 还没说话,谢迁立刻就又说:「大祭司, 您先看着,我去把药碗洗了。」
说完就立刻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可走到一半这才又记得回来拿药碗,期间他低着脑袋, 全程没再看楚灵越一眼。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白玄这才忍不住笑了:「世子……在府上还洗碗呢?」
楚灵越半撑着坐起身, 看着谢迁离去的方向, 眉目很是柔和:「他脸皮薄。」
「是吗?」白玄在他床边坐下, 边给楚灵越把脉边说, 「平时没太看出来。」
楚灵越好像只有提到谢迁的时候话才能多些:「可爱吧?」
「……」白玄不是很想听他说这些, 便说,「你此次烧得凶险,之后还需好好调养, 万不可再自作主张了。」
楚灵越说:「我心里有数。」
白玄看他一眼,已然知道该怎么治他:「身体虽是你自己的,可方才你没看见,小世子急得都快哭了,你还是惜命点好,你想让他为你伤心么?」
「知道了。」楚灵越听到这里,这才安分地答应下来,不过之后又忍不住问,「他真的要哭了么?」
「怎么?你想看他哭啊?」
楚灵越实话实说:「……有时候想。」
白玄忍不住啧了一声,面上神色很是一言难尽:「你这人……算了我不想说你了,反正栽得明明白白的人还是你。」
楚灵越没接白玄的话,只继续他方才的念头:「可我醒了他就不会哭了。」
「那你装得严重点儿。」
「但我又不想他担心。」
「……」白玄努力笑了笑,维持着自己的涵养,「你或许可以适度虚弱一下,让世子照顾照顾你,对你也好点儿。」
「他对我一直很好。」楚灵越垂眸。
他只是不喜欢我。
白玄:「好的知道了。」
楚灵越:「可我要是装得不像被他看出来了怎么办?」
「这就看你的愿望有多强烈了,你的愿望决定你的演技。」
「好。」
楚灵越刚刚答应没一会儿,余光就瞥见谢迁从门口进来了,他适时轻咳了好几声,突然说:「多谢大祭司,别告诉昼夕了,我没事。」
白玄:「???」
不过他还没问出口,就见身边忽然窜过去一道身影。
谢迁本来还有些彆扭,此时却是顾不得了,他蹙着眉问:「别告诉我什么?」
楚灵越垂眸不语,谢迁又回头看白玄,急道:「大祭司,他到底怎么了?你实话跟我说呀。」
白玄悄摸看了楚灵越一眼,只见他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果真隐忍又虚弱,就这?还说自己装不像?
此时谢迁正急急等待他的回答,白玄说:「他没事。」
可谢迁听了先前的话,此时却是不信了:「你们瞒着我!」
白玄:「……」
白玄长嘆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夜头髮又要白三根:「真没大碍,醒了就好了,之后好好调养就行,我给他开几服药,你带回去记得一日三餐盯着他喝。」
谢迁半信半疑:「真的?」
白玄憋气,不是很想再见到他们:「当真,世子,卜星台夜里风大,您带殿下回去好好将养着吧。」
「这就可以走了?」
「可以了。」白玄说,「我已叫人备好了马车,不会再凉着殿下的。」
无法,谢迁只好将楚灵越带回了子说府,路上他盘问了楚灵越好几遍是不是真的没事,楚灵越都冲他点头。
但谢迁到最后却也是将信将疑,他想,楚灵越这个性子,能说个什么呀。
而到了他们寝院之后,谢迁本来是打算今晚搬到另一个房间去住的,因为宫里的人已经走了,他们也吩咐过府上的侍女,寻常时候不得擅入他们寝院,是以分房这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至于就传出他俩新婚燕尔感情破裂的谣言。
但事到如今,谢迁放心不下,担心楚灵越真有病瞒着他,怕他半夜再发热也没人照顾,便没提要分房的事。
谢迁把楚灵越安置到床上之后,坐在床边关切地问他:「你渴不渴?」
楚灵越摇头,他又问:「你饿不饿?」
楚灵越又摇头,他便再问:「那你冷不冷?夜里要不要加被子?」
说着就要去柜子里找被子,楚灵越看着谢迁忙碌的背影不禁挑了挑眉,忍不住想,他对生病的人忍耐度真这么高?
他喊:「迁迁。」
谢迁已经看上了一床巨厚无比的大被子:「啊?」
「我不冷。」楚灵越对他伸手,「我困了,过来睡觉吧。」
谢迁走过去,顺势就摸了摸他的手心:「你手心都还烫,要不盖厚点儿发发汗?」
「可那样好难受。」楚灵越看着有点蔫儿哒哒的,「你身上暖和,你晚上靠我近点就好了。」
谢迁抬眼看他,心想楚灵越生病了怎么软乎乎粘人唧唧的,他念及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心想大抵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只是楚灵越寻常惯会将自己伪装得刀枪不入,好不容易才借着生病的时机发了出来,小可怜。
谢迁边想边就答应了下来:「好吧,那不着急,慢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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