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开口:「娘娘或许可以想一想,五年前的时候,是否在宫里头见过南疆的东西。」
落了这话,沈介便出宫了。
耿嬷嬷忙不迭的将窗边的那瓶海棠花拿过来:「娘娘,这花怎么会有问题?」
这瓶花在长春宫放了七年,从不凋谢,因为它并非真花,而是当年沈相自己用木檀雕刻,又上了染料,送过来的,做得栩栩如生,以假乱真。
整整七年,主子都不舍得扔掉。
沈相送来的东西,怎么会有问题呢?
耿嬷嬷将东西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异样,更加疑惑了。
云栖眼眸微敛:「他不会在里边动手脚,可正因如此,那些人才会伺机在里头动手脚,因为哀家是不会怀疑这花有问题的。你拿下去,让郑太医好好瞧瞧。」
耿嬷嬷应声去了。
沈介新给的药丸确实有效,服用以后,云栖觉得自己的精神又好了些。
她把五年前的事情捋了一遍,倒真的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宫里头是不会出现南疆之物的,但五年前言儿曾经拿了南疆的东西进宫,并献给她玩,因为是些小玩意,她并没有怀疑。
想到楚言,云栖想起,已许久没有召他们进宫了,便问耿嬷嬷:「言儿可在京中?」
「自主子病后,王爷就没有离开过京城了,隔三差五的来宫里请安,次次都被皇上打发走了。」耿嬷嬷挑了一件新的狐裘,为她披上。
「将他唤进宫来吧,哀家想见他。」云栖想起,她许久都没有见过其他四个孩子了。
楚言是云息最小的孩子,与楚芷和楚瑛是一胎所生,楚琼和楚钰则是龙凤胎。四人皆被赐了封号,楚言也有自己的封地,但云栖不忍他小小年纪孤身离京,在京中赐了一座府邸给他。
楚琼好武,五年前便去江南,跟云栖当初的师父习武,甚少回京。
楚芷和楚瑛住在同一个公主府中,两人和楚言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云栖崇文尚武,一视同仁,让他们在翰林院读书习字。
等了半柱香左右,楚言便到了,还没进门,远远的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母后,儿臣来见你了。」
人刚风风火火的跑进屋,他身边的王嬷嬷便跟了进来:「王爷,您慢些,莫要惊扰了太后娘娘。」
云栖掀开珠帘走出去。
楚言停下来,看到云栖在屋里,立即规规矩矩的行礼:「母后。」
旋即,不等云栖回话,便小跑上前,挽住云栖的手,开始告状:「母后,你不知道,儿臣进宫十几次了,皇兄都不让我见您,可担心死儿臣了。」
王嬷嬷跟着行了一礼,无奈的摇摇头,退到一旁候着。
楚言如今才十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自从搬出宫后,很是嚮往外面的生活,一两个月往外跑三四次,平日里惯会撒娇,云栖很是宠他。
因为年级小,楚钰怕他们不知轻重,泄露长春宫的消息,一直不让他们来长春宫请安,但楚言天天都来。
一个月来,因为病情太重,云栖怕吓坏了他们,便一直没见。
云栖仔细瞧了瞧他,道:「比前两个月白了些。」
「是吗?」听到云栖的夸讚,楚言十分高兴,随后终于想起了正事,问道,「母后的身子可好些了?」
「好了不少。」云栖拉着他到软榻上坐下,「让你做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
楚言看了看她,发现她面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撇撇嘴:「母后怎么一见到儿臣就问功课?」
楚言不喜欢读书,只喜欢琴棋书画,总会找藉口不读书,太傅很是头疼,每次跟云栖提起都唉声嘆气。
「好好好,不问。」云栖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岔开话题,问了些宫外的事情。
提起这个,楚言就来劲了,说得眉飞色舞,把自己在宫外的经历全都向她细细道来。
云栖静静听着,楚言也不敢说太多,怕打搅了她,讲了两件最稀奇的事后,便坐下来,喝了口茶水润喉,问道:「母后怎么突然召见儿臣?」
楚言心性最是单纯,但身处皇家,许多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今日云栖只召见他一个,必定不是只想见他这么简单。
这便是云栖最喜欢他的地方,活泼又聪明。
她给耿嬷嬷使了个眼色,待宫人都退下后,问道:「言儿,五年前你得到的那些南疆小玩物,是谁给你的,可有何特殊之处?」
楚言低头认真回想,一旁的王嬷嬷替他回话:「王爷小时候得到的那些来自南疆的东西,都是安和郡主送的。」
安和郡主是北戎皇室中人,八年前被送到大莫和亲。
她与云栖,关係极好。
第8章 8
十年前,云栖带兵亲征之时,震惊朝野,因为大莫未有过女子出征的先例,但当时大莫国连连吃了败仗,边疆百姓民不聊生,楚钰年幼,边疆需要一个能鼓舞士气的人坐镇,于是大臣们深思熟虑以后,便没有反对。
北戎不同,女子身份尊贵,可以上战场,安和郡主便是当年那一役中与云栖对战的人。
当时北戎败退,安和郡主身受重伤,云栖将她救下。
安和郡主性格豪爽,知恩图报,与她义结金兰。
那一役,云栖带了不少一心要为国效忠的亲信,其中便有安和郡主的夫君——当时的世子,如今的文安候——彭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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