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认真想了想,掂量一番后,道:「送到安和那儿吧, 如实跟她说,让她先帮忙照顾元哥儿一段时期,磨磨他的性子。切记元哥儿的身份不要泄露出去。」
周福来颔首:「老奴明白。」
得了吩咐, 他便带着元哥儿离开了。
周福来走后,云栖嘆息道:「元哥儿和表姐长得像,只是可惜了表姐。」
若当初挑中的人不是汤洹,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个田地。
耿嬷嬷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表小姐当初自己选择了汤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在这孩子被娘娘找到了,今后也不至于孤苦无依。」
「哀家找他,并非全是为了还当年的恩情,往后元哥儿,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云栖轻笑了声。
这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她亦是如此。
寻找元哥儿的初衷是因为他是罗家的血脉,而更重要的,他是汤家之后。
汤洹和汤照都未成家立业,想来几年之内也不会有所出,元哥儿现在如果认祖归宗,便是汤家的嫡孙。
汤缪不能一直在边疆这么耗着,等明年太成王及冠估计就要回京了,届时有元哥儿在,她便多了一个掌控汤家的筹码。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云栖坐到梳妆檯前,抬手将髮簪取下,耿嬷嬷站在后面接过,道:「让老奴来吧。」说完,应了她刚刚的话,「元哥儿颠沛流离多年,性子略胆怯,娘娘让她去文安侯府养着,已是对罗家最大的恩赐了。」
云栖抬头望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尽显疲态,不由得嘆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她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蹙眉凑上前,摸了摸脸,问耿嬷嬷:「元香,哀家长皱纹了吗?」
耿嬷嬷只是随意看了眼,便回道:「主子若是再操心这操心那的,改明儿不长也得长了。趁着这几日天晴,主子多到御花园里走走,放鬆身心。」
云栖又认真的瞧了两眼,感觉脸上是真的有皱纹了,连忙笑开:「哀家是得少操心点前朝和后宫的事情,现在就盼着钰儿能早些自己拿主意,还有言儿,他再大些,就能帮钰儿分忧了。」
说起楚言,云栖想起自己好几日都没见着人了,忙问道:「言儿这几日在做什么?」
「在国子监读书呢,偶尔会到御书房来,听宫人说,王爷这几日都哭丧着脸。」
云栖嗤笑道:「难为他了,哀家当年也不喜欢读书,当时你和哀家一起去书院,夫子总夸你心定来着。」
倒也不是真的不爱读书,就是不喜欢被人管束,小时候在江南那会,她性子活泼,每日都想出去外面逛逛。
夫子是父亲的门生,云家对他有恩,便同意她和元香女扮男装进入书院读书,每日都气得吹鬍子瞪眼的。
言儿现在像极了她当年,因此太傅念叨起来的时候,她就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只要品性好,将来在仕途上有没有作为都不重要。
过去的事情一提起来总是让人高兴,耿嬷嬷笑意盈盈道:「主子比奴婢聪明。奴婢在书院待的时间比主子长,认的字却没有主子多。」
云栖摇头失笑,半顷之后道:「不说了,谈起从前的事情,哀家就觉得自己老了。」
顿了半息,又道:「明日叫言儿和瑛儿她们过来一趟,哀家想他们了。哀家病着的时候,天天往长春宫跑,现在好不容易好些了,却不见人影了。」
耿嬷嬷福身应是。
次日一大早,云栖醒来,刚动了下身子,就听到楚言的声音从外屋传来:「母后,您醒了?」
云栖望了眼窗扉,她睡前有开窗的习惯,这一会儿天刚蒙蒙亮,便问道:「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
楚言不假思索道:「母后好不容易主动宣见儿臣一次,儿臣自然要赶早了。母后你快些穿衣裳,儿臣在这儿站好一会儿了,肚子饿了。」
声音听起来颇为委屈,云栖笑着应话:「好好好,你姑且再等一会。」
宫女听她要起了,拿着梳洗的东西进屋,云栖简单梳妆过后,从里间走出去。
楚言一见到她,瞬时眼睛一亮,道:「母后今天真好看。」
他的嘴巴向来甜,云栖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就你知道讨哀家开心。」
「儿臣说真的。」楚言认真道,「母后穿着明亮的衣裳虽然也好看,但显得太端庄了,像今日这般素净,把母后衬得比仙女还美。」
一旁的宫女听完都笑了。
云栖听着也是心花怒放的,今日她特地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烟笼百水裙,脸上的粉黛也施得少。
走到外屋时,没看到楚瑛和楚芷,云栖疑惑道:「你阿姐她们呢?」
「儿臣来的时候,派人去公主府问了,阿姐还没起呢。」楚言刚应完,立即讨赏,「要不是要见母后,儿臣平日里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呢,今天比两位阿姐都早,母后可得好好嘉奖儿臣。」
云栖笑了笑,拉着他到软榻上坐着:「那你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楚言低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道:「今日天好,儿臣瞧着母后气色也不错,不如母后跟儿臣一起去书林屋,陪儿臣上早课如何?」
说完又努努嘴:「之前母后身子好的时候,可是经常陪儿臣过去上早课的。现在都好些日子没有检查儿臣的功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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