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么?」乔稚欢抬眼问他,「你不是说很危险?」
对方的语气温和而坚定地:「你应当可以。」
「别冒进。」
阮思唤猜到他俩的意图,大声说:「我接了电话,是庄园里鬼怪的『内应』,只要我成功存活到最后,并帮助鬼怪方取得胜利,就能实现一个心愿。」
「你让我碰一下叶辞柯,所有学员就此淘汰,而我获胜,我会让所有人立即返回基地。欢欢,听我的,这只是个游戏,爬树风险太大了,何况是这么大的树。」
乔稚欢摇头,渐渐退至树冠处:「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你。」
一声巨响,楼顶入口的铁栅栏被彻底冲开,「鬼怪群」蜂拥而入,阮思唤更趁机捡起术士杖,朝他俩冲了过来,正在此时,乔稚欢身子一轻,他被叶辞柯果决抱起,放在硕大的树冠上。
他的体重刚压上去,脚下的树枝弹簧般摇颤,叶辞柯没敢放手,死死揪住他的后背,竭力分担重量:「我挡他们一会,你快逃。」
鬼怪只有十步之遥,阮思唤伸长法杖,还有几米就能触到叶辞柯的背,千钧一髮之际,乔稚欢忽然抬头,伸长胳膊,勾下叶辞柯的脖颈。
第十六章 雪湖
乔稚欢身后是绵延的树冠,他像站在浓绿的云层里,树冠颤乱,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叶辞柯一秒都不敢放手。
而后,乔稚欢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漂亮的脸裹着清新的树叶香气急速迫近。
那一刻很静,周遭的一切都全部远去,视野里只剩下那双形状异常优美的眼睛,直勾勾同他对视。
叶辞柯忽然想起,为了编舞实地踏勘的时候,曾经到过高原上的雪湖。
当地的人用无数精妙的词语来讚美它,说它是圣洁的高山雪,是神仙落人间,更是有情人的一滴泪,但这一刻,他看到了比高原雪湖更引人入胜、更精妙完美的东西。
那双眼睛不断迫近,更在大肆掠夺他的灵魂。
叶辞柯几乎丢盔弃甲、全线溃败,而对方不依不饶,彻底附上他的耳际:「留下来,做我的好朋友吧。」
他像彻底被抽空了。
整个人挂在顶楼边沿,生生愣了好几秒。
反应过来时,他把乔稚欢紧紧搂在怀里,如果抛开逃生游戏的设定,这其实是个相当亲昵的姿势。意识到之后,他的胳膊有些发僵,既不敢鬆开或者收回,也不敢更加逾越地搂紧。
衝过来的脚步声停在身后,整座大楼红光闪烁,浑厚的系统音响彻天地:「Game——Over——」
「他们输了。」乔稚欢稳了稳呼吸,在他耳边说,「拉我上去。」
叶辞柯一片混乱,完全凭着身体的机械运作,俯身把乔稚欢搂了上来。
乔稚欢站定,对面是一大帮妖魔鬼怪和阮思唤,个个脸上都写着「什么情况」。
「我赢了。」
他抬起左腕,按动腕錶侧面按钮,鬼火自下而上燃烧而过,錶盘上血红的20瞬间变绿,「我也是鬼怪内应。」
这下轮到叶辞柯惊讶了。
「我在一层左侧第五间屋子接到的特殊身份,按照游戏规则,内应帮助鬼怪方胜利可以达成一个心愿,现在,可以提心愿了么?」
离得最近的「丧尸」说:「你等一下啊,我请示一下。」
接着丧尸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剩余的「绷带人」、「女鬼」招呼他们往楼下走,女鬼还记得小尖牙,边走边问她的曾孙子在哪里淘汰的。
抵达一楼。
作为游戏最后几名倖存者,乔稚欢原本以为会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即使不热烈,也总会有好奇的人围上来问几句,谁知他刚出大门,发现所有学员站在五六米开外的地方,讪讪地盯着出来的所有人。
他一动,那群学员活跟赶鸭子似的,连连退后几步。
奇了怪了。
他也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啊?
难道是他的错觉?
乔稚欢装作散步,忽然加快速度前进几步,附近学员忙不迭往别处躲,还险些踩了自己的鞋。
看来不是他的错觉。
只有小尖牙逆着人群朝他走来,递过一件血衣T恤:「换上吧,凉快点。」
他递衣服的动作也挺奇怪,原本很直爽的小伙子,忽然害羞低头,还扭扭捏捏不敢看乔稚欢的眼睛,把乔稚欢噁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乔稚欢拒掉血衣,提醒道:「你正常点。」
谁知小尖牙居然脸一红,掉头跑了!
女鬼看到这一幕,哀嘆半天家门不幸,怎么出了个这样的曾孙。
不过没多会小尖牙又折返回来,小声说:「那个……虽然我还不太习惯,但不管你什么样,我还是支持你的,毕竟咱俩是亲人嘛。」
乔稚欢捞住他:「你给我说清楚,我哪样了?」
小尖牙看看他,又越过他瞄瞄他身后的叶辞柯,低头一笑。
这简直闹得乔稚欢一头雾水,他沉下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不是你自己……」
「咳。」
魏灵诉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他迟疑片刻,儘量客观地说:「你刚在楼顶,是不是亲了叶辞柯?」
乔稚欢一惊:「什么?」
「……大家都看到了。」小尖牙添了把火,「你搂着他的脖子,然后——你看!我还没说叶老师都脸红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