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轻左右看了看,中年胖子拿着手机坐在靠门一侧的病床上,一双贼眼咕噜噜瞄着自己。裴戎靠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床桌上的笔记本,嘴里偶尔嗯嗯啊啊答应两声,也不知他们这天是怎么聊下去的。至于孟轲……
「孟轲呢?」
裴戎猛然抬头,看见慕容轻提着袋子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双眼顿时一亮,「小七,你怎么才来啊。」
慕容轻瞟了一眼床边那个小明星,小明星也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向下弯着,一脸不怎么高兴的表情。这是在嫌自己坏了他的好事儿?慕容轻看看他再看看裴戎,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儿不太痛快。
「孟轲呢?」
「他啊,」裴戎像是刚注意到孟轲没在病房里,抬头看了一圈,神色挺茫然地看着他,「大概是上厕所去了?」
慕容轻皱着眉头从中年胖子的膝盖和小明星的后背之间穿了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又挤了出来,「我去帮你打点儿水过来洗手。」
「小七……」裴戎在背后喊他。
慕容轻假装自己没听见。病房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摆着两张病床就不剩什么了,现在又挤了那么多人。大冬天的又不能一直开着窗,连喘气都觉得受影响。慕容轻决定等下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了,自己出去随便找一口吃的,餐具过会儿再回来拿。
等他打好水回到病房的时候,那两位演艺圈的人已经不在了,孟轲回来了,正挽着袖子往小床桌上摆碗筷。
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慕容老师,你先坐会儿,」孟轲招呼他,「这两个菜我拿去护士站那边让她们帮忙给热一下。」说着端起两个盒子就跑了。
他一走,病房里的气氛忽然就有些古怪起来。
慕容轻耷拉着脸,把水盆端到病床前面,「吶,洗手。」
裴戎直觉他有些不大高兴,但是到底为什么觉得不高兴,他又说不出来了,便没话找话地说:「下次我自己去洗手间洗手就行了,每次都让你来回跑,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慕容轻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和放在杯子盖上的削好的苹果,心说麻烦人家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裴戎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床头柜,「这个……」
这个要怎么解释?
关键是……压根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啊。
「哦,」裴戎总算想起该说什么了,「他说他是个演员,叫安书童。」
慕容轻没听过这个名字,这男人叫什么跟他也没什么关係。他的关注点也不在这里。看着裴戎一脸「还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的表情,慕容轻不知怎么,脑子一抽,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胳膊都吊着绷带了还给你削苹果……以前认识你啊?」
裴戎心头一跳,看着慕容轻的目光就有些异样。
慕容轻却是瞬间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反应简直莫名其妙。他低下头咳嗽了两声,试图营造出一种自己的情绪一直都很平静的假象来,「大夫怎么说?你能下地自己走?」
「本来都是外伤,」裴戎低下头开始洗手,语气却在无形中变得温和了下来,「能动就没问题了。我还打算这两天就出院呢。」
慕容轻吃了一惊,这眼瞅着已经快到除夕了,就这么两天功夫,能行么?
裴戎像是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眨眨眼笑了,「你等着看。」
「别勉强。」慕容轻连忙劝他,「裴老那边我会看着,有什么跑腿的事情我会替他做,你不用担心他。」
能让一个重病号死活要出院的理由,无非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家人罢了。裴老上岁数了,经不住担惊受怕,再说马上过年了,上点儿岁数的人谁没有这方面的忌讳?要是有的选,慕容轻也不乐意在医院里过大年,但这不是情势比人强么?如果非要扭着劲儿回家去过年,结果搞到最后身体吃不消,那不是反而得不偿失?
「其实没那么多忌讳,」慕容轻试图安慰他,「你想,就这一个住院部就有多少值班大夫?人家年年在医院里过年,不也挺好的?你得听医生的话,儘快养好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瞎折腾,回头再闹的严重了。」
裴戎听着他难得一次的唠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加深。
其实这个人的性格也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淡漠,只怕跟他混熟了的人都会得他另眼相看吧,就像他爷爷。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老人还跟他感慨呢,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把小七兄弟俩叫家里来热闹热闹,结果可好,现在要变成小七陪着他去医院里过大年了。
裴戎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好,都听你的。」
不等慕容轻反应过来,裴戎就若无其事地坐回了病床上,表情极正经地看着小床桌上的汤罐问道:「今天炖的什么汤啊?」
慕容轻被他那个动作弄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见裴戎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要是有什么表示的话,在别人眼里会不会显得特别小题大做?
慕容轻挺纠结地端着盆里的水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句,「方姨炖的鸽子汤。」
裴戎目送他出去,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虽然放假了,慕容轻的日子并没有真正清閒下来。
裴老那边因为方阿姨每天中午才过去做饭搞卫生,所以早饭通常都是他们爷俩在街口的早点铺解决,或者在家煮个面什么的。慕容轻也就不过去,直接在小区外面的早点铺里买了早点,或者带着小六做的早饭去医院。送完饭回家办点儿自己的事情,中午去裴老家取饭,送完了病号饭之后要回裴老家一趟,把餐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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