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边的是陈老和赵老,也都是慕容家拔尖的技师。他们三个站在一起,不夸张地说,可以代表慕容家最高级别的技术力量。
慕容锦因为喻白这边找不到小七,心里正是各种焦躁的时候,突然接到石头叔的电话,让他去接站,说胡老带着赵老陈老一起来滨海了。慕容锦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便觉得欣慰。如果喻白这边真的找不到小七,天目盏的釉色问题他还能指望谁来解决?
他们来的倒真是时候。
可是真等见了面,慕容锦却头疼的发现这几个老傢伙根本就不是来帮他的,而是来质问他的。什么叫还记不记得慕容家的家规?什么叫为了谋取小利坏了大节?
慕容锦十分不满他们的态度,强忍着满心的不耐问他们,「你们是不是听了什么流言,对我有所误会?」
胡老神色淡淡的反问他,「锦少爷先告诉我们一声,这些流言有几分真几分假?」
慕容锦不耐烦地说:「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违背家规的事情?」
「哦?」胡老挑眉,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亮光,「那请锦少爷解释一下,三号码头又是怎么回事吧。」
「三号……码头?」慕容锦心头一跳。三号码头是滨海郊区一个废弃的码头,慕容锦在那边有一家货仓,平时和三岛一野的生意都是从那里走货。胡老会问出三号码头,可见已经费了一番心思打探慕容氏在滨海的商业运作,对于他手里的生意并非两眼一抹黑。
慕容锦顿觉棘手。
没等他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旁边的赵老又问道:「锦少爷是慕容家的家主,是家族企业的最高决策者,我们几个老东西只是慕容家的僱工,按理说我们不该这么问。但是这些事也关係到我们的出路,所以冒昧之处还请锦少爷见谅。」
「哪里,哪里。爷爷早说过,几位老先生都是慕容家最宝贵的财富,过问公司生意的运作情况是理所当然。」慕容锦随口客气两句,随即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叫做慕容家的决策会关係到他们的出路?这话听着似乎还有什么玄机?
陈老和赵老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
胡老嘆了口气,「锦少爷,我们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有些事情,早些放手,也就能早些一身轻鬆的安享晚年。这事儿,我们想得开。」
慕容锦越听越糊涂。然而骨子里的警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气息。胡老这话听着竟隐隐带着退隐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儿?再看赵老陈老,也是一派又感慨又有些轻鬆的神色,倒像是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赵老平素话最少,见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沉默不语,便试着缓和一下气氛,「咱们几个老东西总是挡着路,哪里还有年轻人的出头之日?说不定他们都盼着咱们退休呢,不过我得告诉老宅那几个兔崽子一声,真要放鞭炮也得等咱们走了之后再放!」
胡老和陈老都笑了起来。
慕容锦却满心惊异,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等等,几位老先生,什么叫做挡着路?退休什么的……什么意思?」
几个老人家对视一眼,胡老率先开口,「锦少跟日本人做生意,不光是日化电子,还有古玩买卖,这没错吧?」
慕容锦脑子里转的飞快,偏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一味瞒着他们,曜变天目盏的事情要闹起来,说不定他还要找他们帮忙。但若是承认……几个老傢伙满口家规什么的,还不知会怎样……
胡老却并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锦少爷也知道,我们几个一直都在慕容家工作,连退休的时间都一再往后拖。」
慕容锦一脸动容地想要说什么,被胡老摆摆手制止了,脸色不由得微微有些发僵。
「这事儿倒也不是我们几个有多舍不得退下来,而是老爷临终前跟我们谈过,让我们在瓷厂再盯几年。」他看了看慕容锦的脸色,淡淡说道:「锦少年轻,老爷是怕你刚接手家族生意,事情太多,瓷厂一时会顾不过来。不过我们当初也跟老爷谈了条件,这事儿不光老赵老陈,老宅里的管家和瓷厂的几个经理也都知道。」
慕容锦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那么美妙的预感。
「一朝天子一朝臣,谁都有自己用惯了的人手。这事儿咱们也不用顾忌,」胡老说:「不过慕容家制瓷出身,以制瓷立世,断断不能忘了根本。锦少,我问你一句,慕容家这两年的生意重心转到日化电子,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慕容锦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们当日跟老爷谈的条件就是,新任家主仍以制瓷为重,并恪守家规。」胡老直视着他的双眼,神情中带着老辈人特有的肃穆,「锦少,这两条你可是都违背了。」
慕容锦连忙站起来,「胡老,您听我解释……」
胡老摆了摆手,「锦少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们几个老了,不中用了,退下去自有族中年轻人顶上来。」
慕容锦满口苦涩,可是年轻人不如你们好用啊……
「就这样吧,」胡老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我们几个也老了,为慕容家操心一辈子了,也该退下来歇歇了。」
「少爷好自为之。」
第110章 出门了
喻白在宠物医院门口拦住了雁陆。离远了看这对兄弟俩真是特别像,但是离近了看,又觉得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雁陆的气质敦厚温雅,与雁轻相比少了几分不染烟尘的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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