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林黛玉在葬花......
林黛玉见是宝璁,便歪头朝他笑了笑,也不说话,依旧去捡其他花瓣。
宝璁见她面上虽还有些苍白,但经巧燕日日调养,已经多了些红润。她人还小,便是有些愁思,也未到浸入骨髓的地步,面上常有几分笑意。
想到如此,他便轻移过去,对林黛玉道:「我瞧这些落花,想起两句诗来,倒觉得这些花瓣真是勇毅。」
「真是稀奇,你这惯常不作诗的人,竟也论起诗句来了。」林黛玉好奇道:「快说来我听听,如何说这花瓣勇毅了?」
宝璁笑着道:「是我在外面听别人作的。」
说着,他便缓缓将龚自珍的那两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念给林黛玉听。
林黛玉慢慢品味了一番,若有所思起来。
「果然勇毅。」
她手中捻着花瓣,又瞧那些泥地上散落的那些,轻声道:「我原道,将它们埋在土里,它们化为尘土灰烬才能干干净净的。可这两句诗,却说它们入了尘土,还化为春泥。」
忽而又惆怅起来,嘆气道:「来年护了花树,它自己终究不得清静,又染这俗世尘埃。看来这世上,竟没有个清静地方了。」
宝璁只是想解她愁思,没想到又惹出这话来,心里抓耳挠腮了一番,只好道:「本就是俗物,便是染了俗世尘埃又如何?」
「我若是花瓣,才不愿意寻什么清静,倒更愿意化作春泥。能护得这些花啊树啊繁茂灿烂一番,也不白辜负我来这世上的心。」
林黛玉听着,心道:他说这些,倒正是这落红不是无情物呢......
一时间她看着宝璁,想着有情无情的,竟发怔起来了。
宝璁正还要说些什么,却见晴雯穿过花间,匆匆来了。
「三爷,老爷传话过来,叫你和宝玉去呢!」晴雯着急道。
宝璁听了,便和林黛玉道:「林妹妹,我先过去,回头再找你说话。你也别一个人闷呆着,去姐妹们那里玩吧!」
林黛玉浅笑着应了声,道:「我知道,你自去罢。」
宝璁回了怡红院换了衣服,又急匆匆和宝玉一起去贾政那里,方才知道,是宫里来了赏赐,又有皇帝的口头谕旨。
原来他送元春的一盒子玉饰中,有一个带红丝的白玉扳指。上面正刻了一条锦鲤跃于白荷花瓣上,是有运气加成的。
元春这日拿出来把玩试戴,套在手指上却见大了一圈。正巧昭帝路过凤藻宫,进去寻元春说话,一眼就看见了那白玉扳指。
元春在宫中惯会看别人眼色,见昭帝对白玉扳指有兴趣,当即就摘下来递给他看。昭帝试着一戴,那玉扳指的尺寸竟正合他的手指。
于是昭帝便难得有耐性的,听元春述说了一番双胞胎弟弟的事,又赏了两套文房四宝下来给宝玉和宝璁。
宝玉听了,其实不关他什么事,便只缩着脑袋,默不吭声听着。
贾政虽然心里十分高兴,面上却是板着脸,对宝璁道:「圣上还命你雕刻一件寿礼,至明年太上皇过寿时呈献进宫。」
「虽圣上赏赐于你,又命你制玉给太上皇贺寿,但你也不能忘记尽心念书,务必不能玩物丧志......」
贾政叨叨叨了一顿,宝璁几乎都没怎么听进去,只皱眉疑惑:什么时候,太上皇的寿礼,也轮得到他这种小小虾米去准备了?
这谕旨怎么听着,怎么像个阴谋......
第40章
宝璁和宝玉从贾政那里出来, 正碰见吴茴押着个眼生的小厮在角落里。
「怎么回事?」宝璁问道。
吴茴赶紧上前道:「刚见这小厮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我叫人绑他起来,却不得了, 抓着个大事了!」
说着, 他就把一个灰包袱打开来给宝璁宝玉看。
灰布包袱里面是一堆黑漆漆灰烬, 又有些红红绿绿的东西。
「这是什么?」宝玉好奇问道。
吴茴伸手从里面掏了掏, 抓出个烧了还剩一半的木偶娃娃来,「二爷、三爷,你们瞧!」
那木偶娃娃丑陋无比, 又被烧了一半,整张脸都没了,宝玉见了,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快拿走!」
宝璁却拿起来细细看了几眼, 翻转过后面,果然看见几个字, 只是已经被烧得模糊不清。
原来是传说中的巫蛊......那些不都是假的么?
宝璁想了想,问那被押着的小厮:「这些是怎么回事?你把前因后果说说清楚,若说不清楚, 我可就要把你押去见老爷老太太, 看他们怎么扒你的皮!」
那小厮吓得连连叫冤,赶紧磕头道:「两位爷爷,不关我的事啊!我正是拿着这个来, 要告二老爷这事的!」
说着,他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他叫东明,是在外院扫地的。他妹妹秋儿在赵姨娘屋里伺候。
前日子, 赵姨娘夜里偷偷烧了些东西,叫秋儿收拾了悄悄拿出去扔。
东明兄妹两个七八岁才被卖到贾家,他们小时候借宿在寺庙,见过些做法的东西。所以秋儿一见这些灰烬,就觉得有些不对,遂没自己扔了,而是拿出来给她哥哥看。
东明在外院扫了好几年的地,正愁怎么找更好的活计做。他妹妹送了这东西来,他当即心里就生出了主意,想藉此在贾政面前混个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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