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摇头,小声道:「她婚礼避时着没来,周岁宴却不安好心地来了,不是什么好人,不认识算了。」
闻言,任渺渺低声点头。
不一会儿,众人都跟着婆媳二人到了抓周的房间。
任渺渺抱着小葡萄走到江勉傍边,男才女貌,看起来赏心悦目,宛如璧人。
江父好喜庆,便开始张罗抓周了。
江母与他耳语几句,他匆匆扫过几个女眷,笑着往中间的红地毯上放下了钞票,接着请亲家也来放东西。
任渺渺都不用猜的。
任教授果然是拿着家里的迷你琵琶木模型过来的,而叶俏则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本来就要送给小葡萄的金钏,随后才把常规的字典、书、笔、尺子等都放上了房间中央的红色地毯。
任渺渺把女儿放到了柔软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牵着她。
小葡萄已经学会了走,在地毯上大摇大摆的,一点也不似别的小朋友爬来爬去。似是周围的东西琳琅满目,令人挑花了眼,她围着地毯走了一两圈儿,茫然又无措。
先看了看妈妈,任渺渺笑着,「小葡萄,看看抓周会抓到什么呀?」
小葡萄对妈妈的无动于衷很失望,转而看向爸爸。
小孩子害怕人多。
江勉见不得女儿仓皇害怕,他当即便蹲了下来,向她张开了手臂。
见状,小葡萄迈着蹒跚的小步子,亦步亦趋,在被绊倒之前,刚好跌进了爸爸的怀里。
众宾客忍俊不禁,零落不一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包间。
小葡萄愈发紧张了,怯生生地把脸埋到爸爸怀里。
江勉抿了抿唇,轻轻捂住女儿的小耳朵,看了江父一眼。
「孩子小,怕生,各位亲戚别吓着她了。」江父道。
众人这才敛笑屏息。
舒了口气,任渺渺这才后知后觉女儿受到惊吓,忙不迭蹲下来,捋了捋她毛茸茸的头髮,「小葡萄,妈妈也在呢。」
在包间的后墙角,妯娌们仗着离江勉夫妇远,便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哎呦,江勉的姑娘这么娇气,以后不能成事啊……」
有人反驳:「娇气才有福气,你懂什么?」
「嘁,什么福气,有儿子才是福气呢,娇滴滴的赔钱货,江家家大业大,还是要靠我们家的家睿家轩……」
站在靠中间位置江母,清清楚楚听到某些声音,悄然走到了后面。
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聚积在今天的小寿星这。
爸爸妈妈怀里充满了安全感,小葡萄终于耸了耸小小的肩膀,扬起无辜的脸来。
「小葡萄……」任渺渺摸了摸她的额头,「叔叔伯伯……」都在还看着。
江勉打断妻子的话,直接女儿抱了起来,「不想抓就不抓了。」
「不抓,不抓……爸爸……不抓。」
粲然的笑容取代了愁容,小葡萄在江勉怀里张扬起小手,说着简单的词彙,直让人心扉融化。
江勉护着女儿,同到场的长辈们口头上道了歉,任渺渺跟着附和,轻轻鞠了个躬。
众多宾客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小葡萄最亲近的祖母祖母、姥姥姥爷。
江父稍有不甘,「生人都走了,现在都是家里人,不妨把葡萄放下来,让她抓一抓试试?」
任道远同意:「是啊。」
要是抓中木雕琵琶,他就要把小葡萄当继承人养了;殊不知,希望孙女抓住钞票的江父也是这样想。
小葡萄能听懂大概。
她却扭开脸,肉肉的手指头揪着江勉的衬衫,揪起层层褶皱。
江勉笑了笑,偏头,女儿睫毛忽闪忽闪。
「小葡萄……」
「爸爸……」她抬头,慧黠一笑,小手向下一探。
江勉眉头染上几分错愕,低下头,发现女儿正拿着他刚才无聊打草稿的纸片。
任渺渺走进几步,才看到小葡萄洋洋得意地挥舞着小手,她轻抬食指擦过鼻尖,掩住笑意。
小葡萄是要追随她爸爸的脚步,去追寻科学真理吗?
还不及她问,江父的脸已经垮下来,立马从兜里抽出张钞票,「这个纸,红色的,好看,来……爷爷给你。「
小葡萄忙不迭摇着小脑袋,抱紧了江勉:「不要……我要爸爸。」
「好……」江勉笑声忽然干脆清朗起来,垂眸抚慰女儿的头髮。
任渺渺看戏不嫌事大,走到江勉肩膀后面,母女二人极其相似的眉眼对在一起。
「小葡萄啊,你这让妈妈寒心了……」
江母和叶俏相视一笑。
大家都清楚,在场最寒心的其实是任道远和江父。
绵长蝉声还有女儿沉入梦乡的徐徐呼吸,就是夏夜最动听的声音。
任渺渺扶着小床,小葡萄平躺着,说着不知名的呓语。
「还在闹吗?」江勉的脚步和声音都放得很轻。
她回头比了一个「嘘」,笑着招他来看女儿恬静的睡颜,「睡了,睡得好香呢。」
「嗯,是。」他悄然走到她身后,轻覆上她的手指,「看她都看一天了,你抬抬头。」
方形的窗框里,白如圆盘的月亮,光辉皎皎。
任渺渺感到心弦被拉扯了一下,她稍偏过头,唇瓣刚好扫过男人的清隽侧脸。
岁月没有让他的面容有何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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