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真的吗?」
「有的。」叶无渐颔首。
石螺里面继续传来谢莹舟的声音,「神仙们住在内相里面,并不是大家想像中的住在天上,而住在内相中的神仙,我们也是看不到的,这些神仙偶尔会互相串门,他们也要持续修炼自己。」
浈阳某个客栈里面,棠羽靠躺在床上,一边听着附近街道石螺中传来的谢莹舟的声音,一边抛玩着手中那隻谢莹舟交给她的墨绿色的嗼,那隻嗼好像一个小毛球一般,被她随意抛玩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有些生气,想要去咬她却又不敢。
谢莹舟在描述了一些神仙的内相之后,继而说道,「其实神仙也跟大家一样的,虽然不吃饭,也不用睡觉,不过也会像大家一样,交朋友,有些道姓不稳的神仙,也会爱上凡人呢。」
「嘿嘿嘿……」说到情爱,街上听着石螺播音的人们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许多年轻人自然也会想入非非,幻想着有个神仙喜欢上自己,带自己去那什么流淌着蜜与美酒的大花园住住。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月光未出,天边交混着一层似橘似蓝的光晕,缺少娱乐生活的大家都聚集在街头,听着石螺中传来的故事。
也不知为何,这本来应该是一个还有些严寒的早春傍晚,但大家却都觉得身上暖烘烘的,好像有人用了一张暖乎乎,毛绒绒的棉被盖在了他们身上。
「说不定几千年的神仙,平常也像你们现在这样,他们修炼,你们则是要做工劳作,然后到了空閒的时候,就大家聚在一起,听听另外一位神仙讲她遇到的有趣事情,一天又一天,稀疏平常。」
棠羽听到这里,不再抛玩着那隻嗼,只是把它抓在手里,静静地听谢莹舟继续讲下去。
「我看的这本书籍上写着,昆崙倾顶是很突然的事情,就好像啊,你们现在听着我在这里讲故事,然后天上突然落下许多火焰,把大家都烧了。」
「那时也是像现在这样的黄昏,不过景色却有些不同,天边流彩溢金,日光忽然变成了一道道火焰,从天而降,其中还伴随着燃烧着的石头,它们穿过云层与屋瓦,落在凡人的身上,不分老幼妇孺,富贵贫贱,将人的血肉烧成灰烬,四周很快瀰漫起焦臭的味道,之后又变成了一种难闻的腐烂味道。」
「神仙也是一样,他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内相中拖出来,之后立刻被涌动着金色光芒的云彩团团笼罩住,云彩很快就冒出清烟出来,里面不断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这些神仙们,好像被抛进一口锅里面,被来回翻炒着,接着,云彩又变成了筛子,神仙们烧焦的血肉贴着云彩,哗哗地往下流,流到大地,被淋到的凡人,又发狂了。」
「这就是几千年前昆崙倾顶时的情形,无论是神仙还是凡人,大家都被分解,粉碎,融化,变成一缕缕灵气,飘荡在这个世间,之后又过去了许多年,人间又有了修仙者,重新吸纳这些灵气修炼。」
谢莹舟的故事并没有吓到听石螺广播的浈阳民众,甚至她的嗓音,她讲故事所用的措辞,让很少听到这种故事的人们也隐约感到一种残酷的美感,兴奋与猎奇交织在一起,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讨论几句。
……
「谢姑娘这讲的是真的?」谢莹舟昔日同僚正一起喝酒吃饭,林小彪对于谢莹舟讲的故事啧啧称奇。
「谁知道呢?不过下个月,我还是要回昆崙一趟。」姜沉璧对于谢莹舟讲的故事并不十分放在心上,这种没有实感的传说故事,他们这种修仙者,听过也就过了。
「阿羽也要去吧?晚点问问谢姑娘要不要一起。」林小彪有点怀念以前大家一起行动的日子。
石螺中传来悠扬的宫廷音乐,据谢莹舟的说话,现在是中场休息,第二个故事,她要过一会才讲,所以大家都閒聊了起来。
王宫里,一直安静坐在谢莹舟旁边听她讲故事的殷睦此时站起身来,她的内心虽然对于谢莹舟今天说的这些感到不解,却也没有发表什么阻止的言论。
「姐姐,我要离开一下。」
「去吧。」
「真的不去看母后吗?」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谢莹舟温和地看向妹妹殷睦,但一接触到她的眼睛,殷睦却害怕了起来,她微微颔首,掉头走出母螺所在的房间。
到了外面,殷睦努力呼吸了几口空气,接着一股发自内心的颤栗似乎才被唤醒,呆在一头无法描述的怪物身边太久,让她的心智都变得迟钝麻木,但稍稍离开了对方,那种灵魂深处的恐惧就会立刻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殷睦感觉有数千根细针在刺着自己的皮肤,她低头咬住自己的手背,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呆在谢莹舟身边太久了。
而如今的谢莹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牵着自己的手,到处乱逛的姐姐,稍有灵气修为的人在谢莹舟身边太久,都会无形中感受到那个巨大的压迫力。
「陛下……」
「起驾去看太后。」殷睦面无表情地下命令,眼眶泛红,手背被她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旁边的宫侍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张罗了起来。
每天晚饭后都要去看看太后
当他们走到一半路的时候,最近的石螺里面,再次传来谢莹舟的轻柔的嗓音,「在下回来了,那么我们开始讲第二个故事,我还没吃饭呢~」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