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逊:……
皇帝:「……」
周逊没说话,皇帝却迅速像是想到了什么,满头青筋直跳,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靠!!小李子!!老子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和想像力!!你死了!!酷刑,必须酷刑!」
说完这话后,他终于转向周逊,抓着两边被子把他裹了裹,又小心地拍了拍,做了个包上的姿势道:「那个……你出去吧,我真没那意思,您可千万别误会,唉也都是我的错儿,但……」
「我……我这……我哪敢对您造次,我冤枉啊……人不能,至少不可以……靠,到底是哪个傻逼假传圣旨……」他极小声地嘟哝了几句。
周逊点了点头。他轻声道:「劳烦皇上替我找几件能穿的衣服。」
皇帝点点头:「好!」
他在养心殿里刨了刨,纳闷道:「这皇帝平时不微服私访的吗?怎么没几件便服……」
说着说着,他又像想到什么一般,抬起头来:「这……是不是宫里的人都看见您今晚被抬进我房间了?」
周逊点了点头。
皇帝思索了一番,又道:「算了,您还是留在这儿吧。那些人看见你半夜又出去,不知道又要编造些什么有的没的来侮辱你……阿嚏!」
说着,他打了个源远流长的喷嚏。
皇帝穿着中衣在房间里东跑西跑了半天,嘴里还在嘀咕:「怎么这养心殿才一张床,连宾馆标间都有两张床……」
最后,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床被子,把它拍了拍,铺到了床旁边的地板上,坐下去试了试柔软度,最后,把自己给弄躺了上去。
「你放心,」他突然又转过头来看周逊,「我是个直男,而且我……我是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
周逊:……
皇帝:「我没有这个能力……做不到的!」
周逊:??
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得其乐、忙里忙外、最终在地铺上安歇的皇帝,并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法用正常一点的思维来揣摩他的意图。
——并且因为怀疑自己听到了某种皇家密辛,而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
「我想过了,既来之则安之。」皇帝一边忙活一边说,「我来到这里,必然有来到这里的意义!比如您,唉,好好的一个仙人,被我害成这样……」
周逊:……
皇帝躺在地铺上,见周逊看向他,于是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只露出两隻眼睛来:「晚安。」
周逊:「上来睡吧。」
皇帝:!
皇帝有些受宠若惊:「这……怎么使得……不太好吧?」
说着,他又连忙摆了摆手:「我没有非分之想,我保证!」
自进王府后许久都未曾笑过的周逊,心底竟因为他而有了几分小小的轻鬆。
「你是皇上,你不该睡在地上。」他说。
皇帝:「皇上算什么,您可是……」
周逊干脆拉开了被子,看他:「是你上来,还是我下去陪你?」
皇帝转过了脸:「……那个啥,还是我上来吧。嗐,怪矫情的。」
他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当是高中时熬夜看书,把书顺手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就是这样!」
皇帝最终还是从地铺上爬了上来。养心殿的龙床绝不算狭窄,周逊躺在里面,皇帝躺在外面,睡上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周逊躺在里间,他看着床顶。
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
无论是在周府,王府,还是在天牢。
然而不知怎的,今夜他却感到无边的困顿在向他袭来。
他想,这或许不是因为龙床很柔软。
然而不知怎的,皇帝睡在外边,缩成一条,一个晚上都在紧张地往外蹭。
半夜时,周逊在沉睡中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就像是某个刻骨铭心的直男终于从外面掉下去了。
周逊一觉睡到通天亮,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他刚醒来时,一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身下所铺着的不是稻草,而是柔软的床榻。
他从床上坐起来,床边已经被放了一套月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是由上好的绸料做成的,上面绣着深绿的竹叶。
床的另一侧已经没有了人。
他盯着那套衣服许久,直到侍候的宫女走了进来:「呀,周公子已经醒了呀?」
宫女要替他换上衣服,周逊拒绝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身形本就清癯修长,套上那身衣服后,如行走在竹林中的隐居修士。大宫女笑吟吟地端来洁面之水,称讚他:「周公子气度这般优雅,难怪皇上称讚您国士无双。」
周逊:……?
「一见如故。」
「秉烛夜谈。」
「抵足而眠。」
「国士无双!」
周逊:……
在听闻宫女太监们口中,来自于皇帝的对昨晚之事的定性后,周逊默默地放下了浸水的面巾。
周逊:……
自从御书房里与皇帝相遇后,他无法形容自己心情的时刻,越来越多了。
这一日的体验刺激得像是跳崖,周逊决定,他要找个时间好好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喂!」
「对,把他往这儿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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