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纱,两人用餐的声音、与交谈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不过是过了一夜……」周采自言自语道,「
只是一夜,皇上怎么会如此偏爱于他?」
那个总是不声不响的庶子……这回到底耍了什么诡计?
「……这碟小菜好吃,你尝尝。」
纱窗内传来皇帝的声音。
「啪嗒!」
周采回头,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宫女。
宫女端着盘子,似乎正要送什么东西,却没曾想在这里看见了周采。她脚下踩着一截断了的枯枝,正是方才发出声音的那枝。
「周大人。」见周采看了过来,宫女慌忙地行礼。
「你是……红菱?」周采温和地说着,叫出了她的名字。
周采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素来是宫中许多宫女心中的梦中情人,对于红菱来说也不例外。她没想到周采居然会记得她的名字,顿时便红了脸,小声道:「是。」
「你手上端着的这是什么?」周采说着,瞧向她手里的盘子。
「是牛乳。」红菱立刻回答道。
「牛乳?」周采笑了笑,「是给里面那位周公子喝的么?牛乳能强身健体,皇上对他倒是好。」
红菱怀着少女怀春的心思,想和心上人多说几句话,想也不想地便将话语和盘托出:「不是,这是皇上自己要喝的。」
「皇上要喝?」
「是呀。」红菱道,「皇上这两日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呢。」
周采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点点头。他看向红菱,温柔道:「你去忙吧。」
红菱被他这一看,又红了脸,恋恋不舍地走了。直至将牛乳送至殿内,她才想起一件事来——
周采周大人,方才在后院里,是要做什么呢?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宫里人习惯了周采和皇帝的亲厚,而且周采为人温柔磊落,他做什么自有自己的理由,她身为宫人,更不需要过问了。
与此同时,周采也坐着轿子离开了宫门。
「牛乳……」他坐在轿子上,若有所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他记得一年前,他同皇帝寻猎时当地官员也曾献上过一杯牛乳,可皇帝当时却说……
味道不好,他不爱喝。
轿子行至周府门口,周采回到书房中,依旧是沉着脸。
书房中坐着的老者是周采最信任的幕僚,也是他母家族人。幕僚见他神色变幻莫测,道:「大人今日进宫,可向皇上道谢了?」
见周采没说话,幕僚大致猜到了什么。他是从小看着周采长大的,于是嘆息了一声道:「大人不必过于忧心。这回的事,确实闹得太大了点。皇上能赦免周府,只杀周逊一个,已经是因着皇上对大人的偏爱了。此时如果再……」
「周逊没死。」周采道。
幕僚大惊:「没、没死?」
「那周逊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周采怒道,「皇上不仅没杀他,还把他留在宫里用早膳!」
他将镇纸摔到地上、两眼充血、哪有谦谦君子的模样,幕僚也惊道:「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周采看着天,他花了一段时间来平息自己的怒气:「今早我去见皇上,他对我冷淡了好些许。不知道是因为王爷的事,还是因为周逊……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来做些什么……」
他沉思,幕僚也沉思。许久后幕僚突然抚须道:「近日西洲时疫猖獗,老夫觉得,可以在这上面做些文章。」
「西洲时疫?」周采看向他。
幕僚点点头:「老夫记得去年此时西洲也是时疫爆发,当初大人因提出方案有功,获得了皇上的嘉奖。」
周采沉思了片刻,眼眸微微地亮了。
「治理时疫是大功劳,若大人此时提出方案,解了皇上心头的忧患。还怕皇上不高兴吗?」幕僚抚须笑道,「到时候皇上夸奖大人还来不及,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和大人生气呢?」
「周逊他再如何得宠,也只是个男宠罢了。皇上也不过图他一两日新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不知他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但下品,终究是下品!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幕僚继续道,「而大人却是能为皇上解忧的忠臣啊!」
幕僚的这番话像是说进了周采的心里。他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说的是。」他笑盈盈道,「是我失态了。」
说着,他对屋外的小厮道:「去取个新的镇纸来。」
小厮取了新的镇纸来。周采将摺子写好,小心地放在一边。
——明早上朝时,他便将此事提出。只要有这个摺子在,皇上必然会好好夸讚他一番!而朝堂中人,也会因此对他刮目相看。
——到那时候,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处理周逊的事……
「等等,」他突然对小厮道,「备轿。」
小厮问道:「大人要去哪里?」
「五王爷府上。」周采笑吟吟道,「也该把如今周逊的境况,『讲』给他听一听,免得王爷成日在府里『担心』。」
——他可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
第7章 为什么朕的后宫
用过早膳,宫女们为两人盛上净手的毛巾。小邓子见皇帝兴致不错,大胆道:「今儿个天气不错,皇上要不要和周公子去御花园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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