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手。只在我在床脚发现了一点断魂蝶的毒液。」敖梧说着,余光却瞥向仍在被窝里熟睡的杭十七。
「断魂蝶!」敖镜倒抽一口冷气,同时不由自主地后怕起来。幸好是没动手。不然老大要真是出了事,他万死难赎。可对方为什么都走到床边了却没动手呢?敖镜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杭十七,总不会是他把毒带进来恶作剧吧?可他那一穷二白的样子,到哪弄这么昂贵的毒素恶作剧呢?
即使到了这会儿,敖镜也没有怀疑杭十七真的会对老大不利。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绝不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刺客会有的,就算是演戏,也很难伪装到这种程度。
不过所有证据都指向杭十七,敖镜自然不能太过懈怠:「属下会仔细审问,调查清楚的。」
「不必,这件事,你当做不知道。」敖梧说。
敖镜着急起来:「可不查清楚始终是个隐患,万一下回……」
「我就是要等下回。」敖梧打断了他:「对方既然已经知道我会醉月,必然会再找机会动手。我只管好好等着就是。」
「是。」敖镜明白了敖梧的意思。他是打算以自己为诱饵,守株待兔:「那杭十七他……」
「自然还是留在我身边,他既然当众送了我幽昙冰魄为礼,我也收下了。就代表对外承认了他是我未来的伴侣。」
敖梧:「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杭十七是杀手?」敖梧想起杭十七跟自己打听狼王身份时憨憨傻傻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如果杀手真是杭十七的话,那他或许要对背后之人说声感谢了。
敖梧破天荒没叫杭十七起床,放任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敖镜来报告,说可以出发了,才隔着被子拍了拍杭十七,唤他起床:「醒醒。」
「嗯——」杭十七发出一声长长的鼻音,舒展着身体翻滚一周,才缓缓睁开蓝汪汪的眼睛:「早啊,敖梧老大。」
因为睡得太久,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点奶里奶气的鼻音。
「不早了,该出发了。」敖梧已经换下了昨日的华服,换上一身简洁的猎装。
「出发?」杭十七刚醒,脑袋还有些钝:「去哪?」
敖梧:「今日回王城。你不是要去找北境之王吗?」
「北境狼王不是你吗……」杭十七嘟囔着,脑袋蓦然清醒。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翻过,庆典,被敖梧带回来,发现敖梧的身份,莫名其妙的亲吻,不受控制地刺杀,费劲全力挣脱控制,直到精疲力尽地入睡……
发生了这么多事,敖梧却连自己掉马了都不知道,那只能说明一个事实!敖梧果然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杭十七大喜,他是二哈的事情没有暴露,是杀手的事情也无人知晓。他只要假装成一隻霜狼,忘记任务的存在,不就可以留在北境,快乐生活了!
「你知道了?」敖梧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杭十七故作淡定地恶人先告状:「昨天晚上你自己说的啊。你这人太坏了,早就知道我找北境狼王,还故意骗我这么久。」
敖梧瞧着他那转来转去不老实的眼睛,也不拆穿他,顺着话反问:「那你现在找到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杭十七瞬间卡壳。什么事?不就刺杀你那点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听闻北境狼王高大威猛,实力超群,心中崇拜仰慕,想来拜会拜会。」杭十七开始胡说八道。
敖梧揶揄道:「心中仰慕,是想给我生崽崽的那种仰慕?」
这回轮到杭十七脸红了。毕竟他可是清楚记得,昨天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傢伙是如何按着他,说什么「你只能给我生崽崽」的羞耻言论。
「不是没有别瞎说,那只是一个夸张的修辞!修辞懂不懂?」杭十七大声嚷嚷:「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们俩生不了崽崽。」
敖梧:「我是雄性,你是雌性,为何生不了?」
「啥?」杭十七不是第一次听见「雌性」这个说法了,其他人说,他可以当做胡说,可敖梧不是个喜欢胡说的人,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和这个词的关係:「什么叫我是雌性啊?」
敖梧知道杭十七在常识上有些空白,没想到他连性别认知都是空白:「雌性和雄性是兽人在男女之外的另一种性别,因为从外表不好分辨,所以雄性兽人在出生时,脸色会纹一个牙形纹面,而雌性则没有。」
敖梧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杭十七。
杭十七愣住,然后光溜溜地跑到铜镜前面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脸上光溜溜的,只有额头上,有三簇火焰纹路。
「这个算吗?」杭十七指着额头上的纹路可怜兮兮地问。
「当然不算。」敖梧残酷地说。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杭十七听见自己的世界观噼里啪啦碎裂成渣,随着风一吹,连灰都不剩。
当了十九年男人,他实际上居然是个雌性?
「把衣服穿好。」敖梧提醒道。
「哦哦!」杭十七这才手忙脚乱地到地上捞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问:「那雌性和雄性除了脸色的纹面,还有什么区别。」
敖梧勾了勾嘴角,意有所指道:「雌性能生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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