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哥没发现这布是缝过的,他捧着鸽子和布条,想拿回家研究研究。
却说自打这鸽子鸣叫声起,何漱衣就已仰头看见了它。这隻鸽子是她亲手养大的,它的叫声,她一听就知道。
当看见鸽子被射下来时,何漱衣的心咣当一下摔在石板上,痛的淋漓尽致。
她连忙衝过去,拦住大表哥的去路。
「把鸽子给我。」她难掩眼底的悲愤。
大表哥一怔。
「把鸽子给我。」梨花巫瞅到了那块黑布,微微一惊,定下心神说:「我想吃鸽子肉。」
「表妹要吃这隻鸽子的肉?」
「嗯,给我,我拿去下厨了。」何漱衣直接夺过鸽子,连同那块黑布一併夺走,用黑布擦拭鸽子身上的血迹,又道:「明天我还要吃鸽子肉,你再射一隻给我。」
这可把大表哥难住了,他还能控制鸟类的飞行轨迹吗?
想和何漱衣商量一下,却见何漱衣早就走远了。
回到屋中,何漱衣插好房门,难受的抱着鸽子坐了一会儿。随后,她拿起那块黑布,确定这是谢珩的衣服布料。
谢珩一定平安吧,且桃夭应该也在武陵源,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这块黑布,到底想告诉她什么呢?
何漱衣反覆的咂摸这块黑布,从她嫁给谢珩开始,对他的一切都下意识的去熟悉,因而也熟悉他的衣服没有这么厚。
再仔细一看,她找出了线的痕迹。缝的这么好,不可思议,她确信桃夭没有这样的女红,难道,这是谢珩缝的?
何漱衣顿时充满了骄傲的感觉。
她拿了把剪刀,小心剪开黑布,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两张符咒和一根红线。
这两张符,一张是简单的追踪符,画得准确流畅。而另一张……何漱衣惊呆了:这竟然是一张浓缩版的赶尸符。
须知赶尸都要在尸体的七处部位都贴上符,这才有可能起尸。而谢珩的这张符,只一张就可以代替那七处,不能不谓之神。
何漱衣更骄傲了,她的谢珩,真不愧是黑巫师中的翘楚。
拿起追踪符,贴在了鸽子的肚子上,何漱衣以红线绕上符咒和自己的手指,就像是谢珩施加追踪巫术那样,她也是会用的。
现在鸽子到了自己手上,谢珩那边应该也感应到了,那么——成败就在明天!
何漱衣烧掉了黑色的布和红线,隻身去了冰窖,找了个隐秘之处,将鸽子的尸体藏进去。
此时已到黄昏,她去厨房找了块野鸡肉,做成晚饭,特意送了点给大表哥。
因何漱衣在野鸡肉里加了很多佐料,大表哥也吃不出来这到底是哪种鸟,还真以为是鸽子肉,吃的津津有味。
何漱衣便嘱咐:「明天继续帮我猎一隻鸽子,别忘了。」
大表哥吃的开心,顺嘴应允了。
次日,何漱衣拉着大表哥在桃花源里转悠,大表哥弓箭齐备,被何漱衣拉着好几圈,最后到了整个桃花源最偏僻的位置。
大表哥很累,想说守株待兔这种事可一不可二,却不想突然间真有隻鸽子从桃林里窜出来,在头顶上飞过。
「快把它射下来!」何漱衣道。
大表哥赶紧弯弓搭箭,射!
鸽子竟然躲开了。
大表哥很吃惊,他的箭术那么好,怎么还会失手?
「追。」何漱衣只说了一个字,就先追去了。
背对着大表哥,她的手指在袖子下不断挥动,控制着鸽子飞行的方向。
这隻鸽子,其实就是昨晚那隻,已经死了。何漱衣昨天把它冻进冰窖保鲜,今天拿出来擦干净,用谢珩给的浓缩赶尸符来驱赶这隻鸽子。
谁说赶尸术只能用来赶人呢?何漱衣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庆幸过,自己会赶尸这门绝活。
指挥着天上的「尸鸽」飞来飞去,地上大表哥一箭又一箭,就是射不中。
眼看着鸽子快要飞出桃花源了,大表哥气喘吁吁的说:「表妹,明……明天我再给你猎些别的东西行吗?今天你就不吃鸽肉了……」
「我不。」何漱衣神色凛然道:「我今天要做栗子鸽肉煲,栗子已经准备好了,决无更改。」
大表哥很郁闷,这个何漱衣也太难伺候了,他真想甩手不干!可是,谁教武陵何氏都得指望着她?他们说什么都要把她伺候好!
大表哥道:「那我去追鸽子,你在这里等着。」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何漱衣问。
大表哥尴尬的笑笑:「家主说了,你不能走出桃花源,再说你就算是跟着我,没有那套步法你也走不出去的。在这里等着我吧。」
「好,你快去快回。」何漱衣很干脆的,坐在了古井的旁边,看着大表哥的身影渐渐融入了璀璨的桃花林。
谢珩,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因那「尸鸽」在死之前被谢珩下过追踪的巫术,是以,当何漱衣驱赶起鸽子的时候,谢珩就感应到了。
他顺着方位过去,守在桃花源的外面,守株待兔。
果然,头顶上「尸鸽」飞出来了,打了几个旋。接着是大表哥,持着弓箭气喘吁吁的追出来,弯弓搭箭,喝道:「哪里跑——啊!」
一个「跑」字还没落下,就变成了惊叫。大表哥只觉得后背上被狠狠拍了一下,那人力气很大,他穿着厚厚的斗篷都觉得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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