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见了何漱衣,连滚带爬的跌到她两侧,指着后门的方向喊道:「夫人,你看她、阿璎小姐她……」
何漱衣也被吓到了,只不过冷静了多年、遭受的事多,整个人看上去不似天嫂地嫂那样失态罢了。
她的心同样在砰砰狂跳,惊讶的看着后门附近,那个背对着她们的女子。儘管女子没有转身,但那衣着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她是谢璎本人!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谢珩、温茗、谢天谢地、连杏儿几人,全都来了。
连杏儿和何夫人去把天嫂地嫂扶起来,温茗停止了摇动羽扇,眉毛堆迭成峰峦。谢天谢地站在谢珩和何漱衣的两边,惊讶的呼道:「阿璎小姐?!」
「阿璎,是你吗?」谢珩小心的问。
他不敢相信看到的场面,内心在震惊的同时,也被喜悦牢牢的占据。
努力了那么久,久到他已经完全绝望、完全要放下的时候,他的妹妹却醒过来了。
这是上苍对他们兄妹的垂怜吗?
谢珩不由自主的朝着谢璎走去,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脚步颤抖的厉害,跟踏在棉花上似的,摇摇摆摆,那么不真实。
他抬起手,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妹妹的背影,实实在在的背影,而不是镜花水月。
「阿璎……」醇厚的声音,因喜悦而变得沙哑。
何漱衣在短暂的愕然后,霍然心下一凛,面沉如水。
「别过去,谢珩!」她呼道,下一刻就拉住谢珩的手,「她不是阿璎!」
谢珩一颤,眼中杂糅起无比的复杂,他不死心的唤道:「阿璎,是不是你?」
谢璎像是听见了,背影稍稍动了动,然后转过身来。
那张脸,一点也没有变,就和画像中的一样,嫩如鹅脂,五官精緻,明媚如一朵太阳花。
这样的面容已经很是美好了,再配上此刻那明眸皓齿,一个玲珑鲜活的美人,绽放开没有一丝杂质的纯洁笑容。
「大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只这一句,便教谢珩泫然欲泣。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和拐转,更有熟悉的一双灵动的眸子。
是阿璎,真的是阿璎,他终于等到妹妹的苏醒了!
「阿璎!」谢珩激动的向前衝去。
可何漱衣却用尽力气,猛地抱住谢珩的手臂,「别过去!这不是阿璎在说话,是傀儡术!」
谢珩猛然一颤,犹自不信的看着何漱衣。
接着胸前就挡来一把羽扇,是温茗走到他前头,「国师,清醒一点,这的确是傀儡术。」
谢珩被点醒,这瞬间的感觉就像是从人间堕入地狱,落入业火的焚烧中。绝望就是那业火,而他在绝望的同时,脸上也结起了冰,盯着谢璎,冷声怒道:「是谁!有事衝着本国师来,敢伤害阿璎,本国师将你碎尸万段!」
回答他的是谢璎,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笑容纯美,却无端的带来一股寒意,「你舍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大哥。」
很明显是那施展傀儡术的人在借谢璎之口,和谢珩说话。
「大哥,我要去黑教的总坛做客了,我在那里等着大哥和大嫂去看我。」
谢璎莞尔一笑:「我想看见大哥的脑袋被割下来,所以,大嫂你要提着大哥的脑袋来看我哦。」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而随着谢璎的话音落下,还不及谢珩对答,后门处就走出了四个人。
这四人皆穿黑袍,戴青铜面具,青铜面具被做成人脸的样子,并且是四种不一样的表情。一个哭脸,一个笑脸,一个恨脸,一个怒脸。
这样的扮相再明显不过,除了黑教的使者,没人会打扮得如此恶趣味且幼稚。
其中恨脸和怒脸的两个使者,走去将谢璎挟住。而笑脸和哭脸的那两个,立在后门的左右两侧,朝中间做出个「请」的动作。
随即门后响起一道声音:「大嫂,一定要提着大哥的脑袋来黑教总坛哦,不然的话,我会被他们炸成碎片的。」
这句话模仿着谢璎的口气,就和刚才谢璎说出口的话一样,唯有声音变了。而声音的主人,这方从门外优哉游哉的走进来。当看到她的那一刻,何漱衣的感觉,不啻于有谁将她的心捧起,狠狠的砸在石头上。
「安安……」何漱衣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安安,怎么是你……」
「你……」谢珩也如被雷劈了般。
一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是你……是你把连岳山和永夫人的行踪告诉黑教的是吗?」那一件件往事此刻回流到何漱衣的脑海中,细细一思,她真的不敢相信,「微哥哥要带我去桃花源的时候,你也是故意衝出来让他抓住你,藉机被带入白教,摸清楚白教的地形还有藏书所在,最后引谢珩找到能将我记忆復原的书籍,再通知黑教的人和谢珩里应外合,将白教灭了是吗?」
安安朗然的一笑:「漱衣姐姐应该谢谢安安呢!要不是安安机灵,你也不能恢復原本的记忆,白教的那些变态也还会嚣张下去呢。」
「这么说,你真是黑教派到我们身边的卧底?」何漱衣的手绞紧了袖口。
黑教何其丧心病狂,竟然派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演一出乞丐被追杀的戏码,混到他们身边。
谢珩低吼道:「宋豫也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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