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藴举杯,酒水里映照着她那双平静却自忧的双眼,看着就好生叫人心怜。
她仰头,将酒水饮尽。
白如霜雪的面色渐渐潮红,她轻轻张嘴,一股冷冷的白烟从薄唇之中吐出,像在吞云吐雾一般。
孔悦也饮了一杯,他陶醉晃脑:「好好,师妹,这次为兄酿的味道如何?」
还没等澹藴回答,院外忽然闯入一名黑影蒙面女子,孔悦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玉杯给砸了去。
「主子,绥安带着伤去了藏书阁,拿了一本清心决和木灵决。」
澹藴方下酒杯的一瞬,人便踩上暖云,紫色的身影转眼就被淹没不见。
「师妹……你至少先回答我,这次我酿的碧焰酒好不好喝啊?」
听不见回答,孔悦摇了摇头:「这安师侄肯努力修炼是好事,师妹为何如此紧张,真是怪哉怪哉。」
孔悦见一壶碧焰酒反正都开了,伸手正打算将其带回去自己慢慢喝,结果被黑衣女子一把收进了储物戒,转身就跳入了云端,踏云而去。
「我自己酿的酒,自己还不能喝了呗……呵呵!」
孔悦正打算反身回丹药阁,这才发现那位黑衣女子连他最喜爱的玉杯都给收了去,他顿时跳脚,跃入云层:「女娃娃,快把我的玉杯还我,那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杯子!」
玉杯愕然出现在孔悦头顶,下落时砸中他头顶,孔悦左右伸手,堪堪将两杯子接住,左右观察着,确定杯子无损方才鬆口气:「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属,哼哼,回丹药阁我自个儿再酿酒去。」
……
绥安缓慢行走在回去的路上。
她翻看着木灵诀。
这本功法虽然只有黄级,但重在温和,以木生火,生生不息,两者相结合的威力可以是数倍,算是辅助火灵根,起到助燃的作用。
【宿主,将这本功法学会后,咱们就可以开始炼製碧焰酒了】
回想起前世,绥安真的是每日都在浪费时间,如今她觉得,修炼也是很好打发时间的手段,以前她怎么就对此毫无兴趣呢!
「安儿!」身后冷不伶仃响起一声低沉却又柔和的嗓音。
「啊?」
她正低头看着木灵诀,左摇右晃地龟速步行,耳边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毫无防备之下,她下意识举起双手,恐惧地丢弃手中书籍,身形不稳后仰,倒入身后之人的怀抱。
很柔软,鼻尖还有淡淡的果酒香,香醇得让人沉醉,温软玉怀或许就是如此吧!
绥安微微向后看了一眼。
猝不及防撞上澹蕴那双忧郁的双眼,但是她的目光绥安看不懂,仿佛有什么事情一直在困扰着。
【宿主,注意言行不要露破绽。】
装回以前的自己,那还不容易。
绥安面露苦涩,结巴说:「师……师尊,你碰到我伤口了,疼。」
澹蕴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有了异色,她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瞥向地面上的功法。
绥安见状,将两本书给捡起:「师尊曾一直教导我,修行不可心浮气躁,需日积月累,修行不仅修的身,更是在修心,安儿直至今日才明白,故而去了藏书阁取得两本书籍,待回去后好生钻研。」
「既如此,你为何选木系功法?」
「我……」绥安双眼转动,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说自己要双灵根修炼,对方信不信是其次,就怕自己的某些言语而暴露了什么。
陆陆续续,有些弟子路过这里。
澹蕴双眼一觑,绥安压力倍增。
弟子吓得远离。
「我……我就是,就是想试试炼丹。」反正她若要炼丹,肯定瞒不住澹蕴,「木与火相生亦相剋,我得对自己的木灵根有所了解。」
「你剑术未成,此刻你又同我说想炼丹,如此左支右绌,只会顾此失彼。」澹蕴声声严厉,双眼锐利,本就高挑的身量更是给人强大的压迫。
「你能不能不教训我?」前世的寒水本就令她心冷刻骨,此刻绥安更是忍不住直接拉下了脸,早将伪装抛在脑后,「我听你的不出宗门,现在我想做我自己的事行不行?」
澹蕴怔愣,未曾料到其反应。
她见绥安的双眼坚定,确实同以前不一样,这令澹藴心生疑虑。
【宿主,注意言行。】
绥安迅速变脸,怯生生看着她:「师尊……我刚刚不该不分尊卑如此同你说话,可是这次我是认真的,想学着炼丹,剑术我也会努力学,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游手好閒。」
绥安仔细看着澹蕴的脸色,不知为什么,看着她那略迷茫的神色,自己心里就暗爽,谁让她每次都来教训自己,白天更是打得自己叫疼连连。
「你……当真想炼丹?」
绥安点头:「恩,当真。」
澹蕴:「你既已决定,那就做好苦修的准备,若再半途而废,便莫要恼我责罚于你。」
「师尊放心,绝不半途而废。」
说服了澹藴,绥安之后炼丹的路会好走许多,心神一松,她顿感疲乏,周身又疼痛,真是哪哪都不舒服。
「过来,我带你回主殿。」
澹藴单手负背而立,静静等待。
绥安一靠近,澹藴就拦腰带着她腾空而起,她的手在她的腰间,是儘可能不去触碰后背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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