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虚浮将储物袋交给她。
妙木问:「里头是何物?」
「是我近些年外出历练时,偶然得的药材,算不得多珍贵,但却是安师妹最需要的。」
妙木打开,精神向里探去,药材种类繁多,确是算不得珍贵,但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地摊货。
「师兄待安师妹真是用心至极。」
「师妹不也待她极好。」
妙木摇摇头:「该是不一样的。」
妙木双眼朦胧,有着许多虚浮看不懂情感,他正细细想着哪里不一样,只听妙木又道。
「若我也同安师妹一般大,师兄又可会如此用心待我?」
虚浮怔住。
他和妙木,是同一届入门的弟子,当时的二人,不过十岁出头的毛孩子,他和所有孩子一样,对这里充满好奇,同他人嬉笑打闹。
唯独妙木不一样。
她总是很安静,处变不惊,与他们嬉闹的年纪显得格格不入,再后来,二人一同接任务,外出历练。
一来二去,倒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虚浮也从未想过,将妙木和绥安相比。
「一句玩笑话,师兄不必在意。」
虚浮闻言,鬆了口气,笑道:「那便有劳师妹,还请师妹莫要提及是我送的。」
妙木点头:「我晓得的。」
虚浮同她行礼,告辞离去。
妙木的目光一直未离他的背影,直到视线之中再也寻到人影,她方才低头看着桥木下溪水倒影着的面庞。
清清冷冷,显得有些寡淡。
其实,她算不得美人,只因修士需要苦修,又长年被灵气温养,人变得瘦又白,将五官的瑕疵给遮了去。
她手中捏紧储物袋,喃喃自语一声:「真是叫人好生羡慕,若是师兄给我的视线能有你一半,那该有多好。」
她知道,这是奢望。
或许,她该放下,安心修炼。
「哎?你做什么?这里你不可以进!」
妙木回神,抬头一看,一名身穿布衣的老人推开杂役弟子,跨步直奔了过来,杂役弟子追在后头,却又对这位老人有些无可奈何。
妙木冷眼,曲指弹衣,原本湿哒哒的衣裳瞬间干透飘逸,她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怎的,我是你爹还不能进来看看你?」他的髮丝银白,皮肤暗沉,但是身体和目光还很有精神,「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嫌弃我给你丢人了呗。」
「我与你已经毫无瓜葛,何来嫌弃一说。」妙木盯着来人,紧绷着身躯。
「哈哈,只要我不同意,你说没关係就没关係了吗?」他站在她面前,笑容满满地算计,「好歹是我将你养大的,你说斩缘便斩,怎的如此白眼。」
「宗门给过你灵石作为补偿。」
他嬉笑,并不放在心里,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就那点灵石,又怎的够我用。」
妙木双眼隐约燃着怒火:「平时,我也有寄灵石给你,如此还不够吗?」
「我前些日子去了赌场,输了些,自然是不够的,你再给我点,我就不烦你。」
「你……为何要去赌?」
妙木本就因为到了金丹期而缺着灵石,此刻又怎会有閒钱给予他,可若不给,这人定会纠缠着,没完没了。
他展开衣服,示意道:「你看我,衣服上的补丁补了又补,你给的那点钱吃饭都不够,我又寻不到你人,不去赌还能如何。」
赌博,又有几人能够善终的。
妙木气结,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挥手驱赶,道:「我没钱,你还是回去吧,否则莫怪我不念情面。」
「你好歹是斩魔宗的内门大弟子,怎会没钱。」他盯着她看,见她手中紧拽着储物袋,又见她分神,上前便抢过储物袋,「若没钱,那这是什么?」
妙木抬手,灵气凝聚:「快还我,那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怎么,你还想弒父?」男人见状,丝毫都没有害怕,反而挺胸,「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你……别再给我胡搅蛮缠。」
「呵,我看你就是不孝女,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你却给点灵石打发我,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修炼就是为了摆脱我。」男子冷笑,「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摆脱我。」
妙木掌心中的灵力震出嗡嗡声,令四周的溪水翻涌,她的双眼,充满了恨意,男子始终只是凡人,他咽下口水,后退了一步。
水鹤展翅,扑腾着翅膀。
「我好歹是你的父亲,你真要弒父不成?」男子畏缩,「你要是敢这么做,天理不容,宗门更不会容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妙木红了眼,她并未收了灵力,就像陷入魔怔,随时可能一掌拍下,到时便是脑浆四溅的场面。
男子见高空之中,有人御剑路过,便开着嗓门吶喊:「你们快来救我,我女儿要杀我,她要入魔啦!」
天空那人身影顿住。
妙木这才散去灵气,传音那人,声称与父亲吵架,并无大事,那人方才离开。
她瞥向幸灾乐祸的他,道:「你把储物袋还我,那真不是我的东西,莫要让我为难。」
「在你这里,不就是你东西嘛,有什么为难的,大不了,你就当先借我的,待我赢回钱后还你便是。」男子见她收手,便也识相退一步,说话也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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